“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他道。
“从前或许不是,但人总会变。”
“那你同我说就行,为何非要和这人一起?你想要自由不是吗,我向你保证,莫夜寒!”李寒庭承诺道,“将来若是有人限制你的行动,我一定会还你自由!”
莫夜寒摇了摇头,似是无奈:“王爷骗过我一次了,如今这承诺,我怎么敢信?”
他不信,不信莫夜寒会在突然之间转变了自己的想法。但他几番追问,莫夜寒却未动摇半分。哪怕是面对他的许诺,莫夜寒仍是冷淡,比之他们初相识时还要冰冷。他不愿意相信莫夜寒所说的话,也不愿意失去来仪阁阁主的下落。只要莫夜寒的气息仍在,他定能在这岩涅腹中追踪到她。
然而不知为何,种植仙草的这间屋子的墙壁和地面,却比大门要坚固很多,纵使凤鸟的赤火也不能将其焚烧。
卢严礼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面对莫夜寒的突然倒戈,他心中也是万般震惊,然而眼下还有更重要事要做。
李寒庭的失落是他看得见的,但是他却不能纵着李寒庭沉溺在这种失落之中。来仪阁阁主带走了仙草,岩涅随时可能沉入地下。若是如此,他不知道江时和侍兽能不能扛得住岩涅下沉之力。他必须劝说李寒庭将莫夜寒之事忘了。
李寒庭却一直盯着那几株草茎。
他察觉到了什么:“王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莫夜寒方才说,皇家比不上来仪阁,至少来仪阁不会抛弃同伴。”李寒庭突然挥舞着爪子,指着花圃道:“我知道了,严礼,我知道了。”他慌乱的指着无色土壤中的三枝仙草根茎,道,“仙草的数目不对,这不是全部。”
卢严礼凑过去,只见三株仙草旁边,立着半截匕首残片,残片下放置着月银珠。他认出那是莫夜寒随身匕首上的装饰,远看和那些仙草根茎没有区别,若是不仔细辨认,还以为那是一株仙草。
“莫夜寒曾经说过,来仪阁中知道仙草秘密的人,应当只有阁主与焕章、沐梓、冯衣,今日原本来到这里的,应是四个人,那仙草应当人人有份,但这里只有三枝。”
“只有三枝。”卢严礼道,“所以……”
“莫夜寒一定察觉到了。”李寒庭道,“这就是她背叛我们的原因。不,她从来没想过背叛我们,她是要跟着来仪阁阁主,找到剩下的仙草。只要我能追踪到她,我们就能将剩下的仙草一起毁掉。”
卢严礼恍然大悟:“可是如今我们要如何追踪到莫姑娘?”
李寒庭进入岩涅腹中,一路上使用狸兽异能追踪莫夜寒,遇到但岩涅腹中格局多变,偶尔遇到面前是墙壁,李寒庭便唤来凤鸟烧毁墙壁,这才能畅通无阻的找到莫夜寒。但是眼下这屋子的墙壁,显然与之前的不同,不仅不会被凤鸟的火焰烧穿,受热还会越凝越紧。
李寒庭重又看着发黑的地面发起了呆。
卢严礼不敢打扰,只得在一旁安排程尊等人寻找其他的出入口。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李寒庭突然喊道:“有了!”
卢严礼立刻跑过来:“王爷,可想到什么办法?”
李寒庭捡起五色土上的月银珠:“用这个。”
卢严礼不解其中缘由:“追踪月银珠,与追踪莫姑娘并无差别。”
“有差别。”李寒庭指了指土壤旁裸露出来的妖兽血脉,道,“岩涅的血脉遍布全身,但最终都会回到心脏,我将月银珠塞进血脉之中,一路跟着,便能找到岩涅的心脏。”
“王爷以为,其余的仙草会藏在岩涅的心脏?”
“岩涅心脏周围的骨骼是最坚硬的,比这里的墙壁都要坚硬。”他看着被烧黑的地面道,“若我是来仪阁阁主,要藏起仙草,必得选一处最坚实的所在,不是吗?而且,仙草平日要有水源才能不死,心脏附近血脉最多,最利仙草生发。”
卢严礼明白了过来:“他既选了这处种植三株仙草,藏匿其他仙草的地方必然比这里更坚固。”
“不错。”李寒庭说着,扯过卢严礼手中的银藤锁链,将月银珠牢牢缠住,“这链子有多长?”
“一百五十丈。”
“把你身上的都拿来。”
卢严礼便将自己所带的所有银藤锁链都取了出来。
李寒庭将锁链连接在一起:“你找个带着孪足的人,让他守在这里,慢慢松开这锁链,直到将锁链放尽,然后通知我们。这样我们便可以跟着月银珠找到岩涅的心脏,也不用担心它跑得太快我们跟不上。”
卢严礼道:“就如此办。”他说着抽出剑,猛地刺在岩涅血脉之上,血脉登时破了一道口子,血液顺着剑身流了出来。
李寒庭将月银珠塞了进去。
卢严礼唤来带着一名孪足的守卫,将计划告诉他,而后带着李寒庭和其余人出了房间,分散到各个房间寻找月银珠的下落。
黑暗之中,月银珠发出的光芒尤其显眼,找到它并不费力,只是有时遇到墙壁阻挡,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