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李寒庭担忧的看着。
“想不到嗜麻散对虚原的影响如此大。”他道,“你该带上我和赤昊一同去的,梦傀的织网就算比烈狼的狼牙还要硬,也是抵不过火攻的。”言罢,他贴心的递去一块棉布。
莫夜寒替虚原上了药,仔细检查了那些触角。又将手掌挪动到眼前,道:“这会儿应当无事了,抱歉,是我大意了。”
正说着,客房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莫姑娘,高大人有请。”
莫夜寒站起身,带着李寒庭走出房间。
里壤乡府邸大堂中,府领、府户和护城统领正在议事。周勉见莫夜寒到了房门外,急忙将人请了进来,对其余两人道:“高大人、林大人。这便是莫夜寒。”
莫夜寒向三位大人行礼,那厢也回过礼。
高祈一双眼睛盯在莫夜寒身上,似乎在思索什么。
李寒庭只觉得高祈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到自己,心里发毛。
周勉言道:“这次多亏莫姑娘相助,方才能够擒住杀死烈狼的凶犯。不日卢大人也将来到里壤乡。到时各乡抢掠妖兽的案子,我看也可一并办了。”言罢,又对莫夜寒道:“莫姑娘有什么需要尽可说。你是代江大人来办事的,你的事也便是江大人的事,我们必当全力协助。”
李寒庭略有些心虚。当初在那封虚原伪造的信中,他为让高祈相信莫夜寒,调动周勉帮莫夜寒提前布置陷阱抓捕沐梓,特地说明莫夜寒是江时的手下,是暗访到了里壤乡。
但这事他忘了告诉江时了。万一高祈找江时核实此事,露出什么破绽可怎么好?
真是百密一疏。他心里想着,等下回去,定要尽快让孪足给江时传信才好,免得惹出什么误会。
林慕辉听闻是眼前女子帮助破了妖兽被杀的案件,十分惊奇,道:“莫姑娘是如何识破凶手的?周大人先前在案发的村中查了许久,都没能识出那些紫色的粉末是梦傀的织网。姑娘是如何认出来的?”
周勉也十分好奇:“若不是江大人的信中提起,我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能结出紫色织网的梦傀,难道莫姑娘从前见过?”
莫夜寒点头,道:“从前我与江大人、卢大人办事时,曾与这人见过一面。见了她留在现场的残迹,故而有此猜想。”
周勉道:“难怪。莫姑娘此来里壤乡,莫非侍卫追查这犯人?”
莫夜寒点点头:“正是如此。”
周勉道:“既如此,莫姑娘便先留在府邸吧。昨日为抓那犯人,忘记和姑娘说了。昨日收到了卢大人的信,再过几日,他就要到里壤乡了。”
莫夜寒道:“既如此,便打扰了。”
周勉摆摆手,道:“这是小事,不必挂怀。”言罢看着莫夜寒,道,“或许是我唐突,莫姑娘从前是否来过里壤乡?我总觉得看姑娘有些面善。”
还没等莫夜寒回话,一直未开口的高祈言道:“周大人,你确实见过莫姑娘一面。”言罢,对莫夜寒道:“若是我没记错,大约半年前,姑娘来过里壤乡一次吧,便是在金米播种的季节。没想到你是江大人的人。”
李寒庭一头冷汗。他早就知道高祈极聪明,只是没想到数月前匆匆一面,他便记住了莫夜寒。
莫夜寒道:“高大人说的没错,我数月前来过里壤乡。当时不懂乡内的规矩,所带的妖兽险些踩踏了嫩苗,还是周大人出手阻止。”言罢看向周勉,面上有些歉意。
周勉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我记起来了,那日我正陪高大人巡查田地。”他想起当初与莫夜寒在田间一面,不由笑道,“难怪,难怪。”
林慕辉笑道:“原来莫姑娘与两位大人还有如此渊源。”
几个人笑笑。
高祈又道:“如今犯人已经擒获了,莫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周勉言道:“这犯人看着性子软,嘴却严。我的人审了一夜了,她什么也不肯交代。为何偷盗妖兽,受何人指使,一概不答。就连姓甚名谁也不肯透露半分,实在难对付得很。”
莫夜寒思索片刻,道:“若是不违背府邸的规矩,大人可否允我与她谈谈?”
“这……”周勉目光瞥向高祈。
高祈言道:“不如等卢大人来了,两位一起审问。”
莫夜寒道:“按理应是如此。只是我从前同江大人、卢大人追查妖兽盗捕的案子,获悉沐梓有不少同伙,这些人如今还在九乡之中。若不尽快审问清楚他们的下落,只怕不日还将在外乡犯案。沐梓不肯配合审问,除了自保,恐怕也有拖延时间的考量。若是她有意为那些同伙争取犯案的时间,待到卢大人到了里壤乡,不知外乡还有多少妖兽要遭难。”
高祈听闻此言,点头道:“莫姑娘此言有理。既如此,我请周大人带姑娘去牢中。”
周勉于是道:“我派些人手随行,免得她使什么把戏。”
“还请大人许我单独和她说话。”莫夜寒道,“沐梓此人不喜官府之人,若是见了护城守卫,即便她本有心透露些实情,也不会开口了。”
“原来如此。”周勉又看了高祈一眼。
高祈朝他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就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