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雄性角沣的召唤下,雌性角沣令巨石攻击莫夜寒,而后逃开了。
所幸莫夜寒反应快,没有受伤。
然而冯衣却没这么幸运了。他与悬耳被将两只角沣夹击,十分狼狈。
李寒庭心惊。一般妖兽都畏惧用火的妖兽,一旦察觉到自己处于劣势,势必要逃开。而眼前这两只角沣并不惧怕悬耳的火攻,哪怕受了伤也丝毫不退半步。
妖兽相抗许久,彼此力量渐弱。
冯衣发了狠,不惜伤了悬耳肩膀激怒妖兽,要与角沣一分胜负。雄性的角沣虽不惧悬耳,仍旧不是悬耳的对手,顷刻死在悬耳口下。
悬耳发狂,雌性的角沣却不示弱,一只利角戳入悬耳左肩,经受悬耳捶打仍不后退。
李寒庭不知是何等力量支撑角沣如此,远远见到悬耳脚下两只角沣的惨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令凤鸟以火迫悬耳离开角沣身边,保全角沣一条性命。
凤鸟领会李寒庭的意思,以火攻击悬耳,悬耳却越发癫狂,甚至无视了冯衣的命令,只想攻击莫夜寒。
他急忙令莫夜寒闪开,独面悬耳的攻击。谁知此刻,那只以角伤了悬耳的雌性角沣突然动了。它挣扎着站起身,将悬耳撞得跌进了沼坑。
冯衣见状去拦,不防被悬耳带入了坑中。
李寒庭这下急了。冯衣不能死在这里。虚原还在悬耳身上,若是随着悬耳一同落入泥沼就糟了。
他正着急,却没想到坑中的冯衣用鞭子将它缠住。他唤赤昊使用异能想要摆脱冯衣的鞭子,却没想冯衣令悬耳反抗。
千钧一发之际,莫夜寒救下了他,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绑在了自己臂上。
见莫夜寒被拖入了坑中,李寒庭来不及多想,就令赤昊抓住了莫夜寒,又用银藤锁链拴住她双腿,使她不至于坠到坑底。
莫夜寒却道,让赤昊松开。
一瞬间,李寒庭明白了莫夜寒的意思。冯衣不能死,虚原不能失,只能冒这个险了。他心一狠,令凤鸟松开了莫夜寒。
莫夜寒落在悬耳肩上,随着悬耳一起下坠。他紧紧盯着银藤锁链,见锁链急速下坠,急忙去拉,两只前爪却没感觉到任何重量。
“莫夜寒!”他意识到锁链脱了莫夜寒的身,急忙跑到洞口边缘,但是洞内只有一片漆黑,怎么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他在坑口急的团团转,听着坑里面隐约传来的响动,他更加无措。
良久没见莫夜寒上来,他终于下定决心要下去看一看。刚唤来赤昊,便见莫夜寒从洞口内爬了出来。冯衣和悬耳却没了踪影。
后来,听闻莫夜寒叙述坑下发生的一切,他感慨万千。万没想到冯衣与悬耳竟然死在这深不见底的沼坑之中。至于曲迁,既见不到人,怕也是凶多吉少。
感叹之间,有些事情也越发明了。这两只角沣就是冲着曲迁和冯衣而来,为的是那几只无辜丧命于二人之手的幼兽。它们应是那些幼兽的父母吧。恐怕白里日,角沣发现了惨死的幼兽,就已经盯上了曲迁和冯衣。它们一直徘徊在两人身旁,就是为了寻机会报仇。
李寒庭将曲迁引开,无意中帮了这两只角沣的忙。它们干脆将曲迁诱至地坑,想要用一堆石土了结曲迁。对于之后来寻的冯衣也是如此。可是最终,无论是角沣,还是冯衣与曲迁,都没能逃脱这地底的深坑。
“走吧。”莫夜寒道,“去将那只角沣埋了吧。”
“好。”李寒庭望过去,角沣的尸首上方有一束细细的阳光垂下来,正照在一对利角上,显得无比苍凉。
掩埋了角沣,离开地坑,莫夜寒带着李寒庭朝林子更深处走去,远离了那片被冯衣和曲迁毁坏的树林。
傍晚时分,她在一条溪边停了下来。这里地上长满了草植,树木茂密,不远处便是一座山峰,看去郁郁葱葱的一片。
莫夜寒将背篮取下来,将狸兽抱了出来。
“你看这里可好?”
狸兽朝莫夜寒眨了眨眼睛,转头看了看四周,试探着朝前走了几步,而后在草地上跑了起来。
“它喜欢这里。”李寒庭做出这样的判断,不只是因看到狸兽兴奋的反应,也是因为此刻作为狸兽的本能告诉他,这是块适合狸兽生存的土地。
“这里有树林和草地,还有水源。”他指着远处的山峰,道,“还有阳光。我想他喜欢这里。”
狸兽跑回李寒庭身边亲昵起来。
“看起来很安静。”莫夜寒道,“若它觉得安心,这里应没有它的天敌。”
李寒庭点头,对狸兽道:“呆在这里吧,好好生活。”言罢,又道,“要是有什么厉害的妖兽来了,跑就是了。”他拍了拍狸兽的脑袋,指了指前方。
狸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站在原地不动作。
莫夜寒蹲下身,道:“必须分别了,走吧。”
李寒庭有些不忍,但也知晓分别是必然,于是一爪拍在狸兽身上,催促它离开。
狸兽仍是不愿走。
李寒庭狠了狠心:“赤昊!”
凤鸟张开翅膀,扬起一阵风。
狸兽被风吹的倒退了几步,受到惊吓似的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可别再被人抓住了。”李寒庭说着,跳上莫夜寒的肩头。
莫夜寒迈开步子朝着林子外面跑去:“暗影,臂!”虚原伸出触手抓住高处的树杈。
“收!”一声令下,虚原带着莫夜寒消失在林间。
风止了,狸兽从树后探出头,不见了莫夜寒与李寒庭。它在原地站立许久,终于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跑去,不久便消失在了一片绿色之中。
夜晚,莫夜寒寻了个山洞栖身,在洞前燃起火堆。经过与悬耳一日相斗,凤鸟有些疲倦,早早歇在了李寒庭身边。李寒庭与莫夜寒却仍旧没有休息。没能跟踪冯衣找到来仪阁,他们又回到了寻找来仪阁的原点。
莫夜寒从怀中掏出那枚赤晶宝石放在地上,火光照射在黑色的宝石上,映出七彩光芒。
“赤晶宝石。”李寒庭端详着圆润的石头,那上面刻着的花纹他曾在皇宫里存放宝物的阁楼里见过,代表日月天地。即便李寒庭已经不再像初见宝石时那样惊诧,仍忍不住要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