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整个帝国的婚姻制度都是不公平的。
在组成婚姻关系的前提,alpha的意见尤为重要,若是alpha表现的有一丝被胁迫,民政局都不会办理两人的婚姻关系。
可相反,bate和分化失败的omega,他们的意愿不值一提。
…
整个下城区只有一所学校,能在里面就读的,不是成绩特别优异,那便是在下城区稍有地位的。
苏绪亦自然属于前者,他性子冷,在学校里独来独往,能顺利读到十八岁,也是多亏了他给各科老师做些备课、甚至是批改作业汇报工作的杂事。
但自从他彻底惹怒沈正德后,那些平日就看不惯他的学生开始刁难他,将他堵在学校卫生间,划破他的书籍,弄脏他的试卷是常有的事。
不过苏绪亦早有心理准备,他申请了在家备考。
但如果沈正德就这么整他,还是低估了沈正德的劣根性。
没过多久,苏绪亦工作的杂货店就以莫须有的理由辞退了他,他只能去干一些更脏更累钱更少的活。
但他们住的筒子楼每月还需要交租金,水费、电费、还有三人的伙食费都是一比不小的开支,苏绪亦的积蓄很快花光,再这样下去,他甚至都没有钱交的起半年后的考试费用。
为了多赚点钱,他开始越来越晚回家。
方宁雨敏锐的察觉到了苏绪亦最近很缺钱,但苏绪亦从来都不会跟他多讲。
他只能跑更多腿,跟着苏迟在搬货的各大码头混点事干。
苏迟适应下城区的生活很快,他力气大又是alpha,虽然来历不明,但是那些老板都不敢轻易得罪他,工钱也比其他人结的快。
休息间隙,苏迟和方宁雨坐在码头,吃着最便宜的干面包。
方宁雨吃一口就要说一句话,苏迟懒洋洋的听着,但听着听着就有点不舒服。
“你怎么天天苏绪亦长,苏绪亦短的,他是你妈吗?”
alpha语气不善,挑眉看着方宁雨。
方宁雨委屈道:“不能提吗?可是不提苏绪亦,我们还能聊什么?”
这倒也是。
苏迟皱了皱眉,他倒不是不爱听方宁雨提苏绪亦,就是方宁雨每次提到苏绪亦那语气都特别崇拜,简直奉苏绪亦为圭臬,苏绪亦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苏迟真的有点看不惯,感觉方宁雨一点男性尊严都没有。
说难听点,方宁雨就是苏绪亦的狗腿子。
为了让方宁雨以后少崇拜苏绪亦,他也这么恶狠狠的说了,但没想到方宁雨是真没自尊心,还满脸开心的说,只要能一直跟着苏绪亦,当狗腿也没关系。
苏迟舌尖顶着上颚。
平日里他觉得方宁雨长相无害,虽不说多讨喜,但也不讨厌,但此时他看着方宁雨,一股无名的烦闷充斥心间。
他满是恶意道:“我看他对你也没多好,你还上赶着给他当狗,你是脑子长包了吗?”
方宁雨突然被骂,更委屈了,他瞪了苏迟一眼,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将尖尖的下巴埋在膝盖上,看着远处浑浊的海水,道:“你一点都不了解苏绪亦。”
一听这话,苏迟就更烦了。
方宁雨又道:“是他把我捡回来的,若是没有苏绪亦,就没有我。”
“哦。他把你捡回来的?”
“嗯。”方宁雨道:“五年前,我被丢在垃圾站,耳朵都聋了一只,没有人理我,我以为我会被野狗咬死,是苏绪亦把我带了回去,治好了我身上的伤,还给了我吃的和住的地方。”
苏迟的声音愈发冷,“帮你疗伤?还给你吃给你住?”
方宁雨看着苏迟,激动道:“嗯!他还给了我穿的!”
但穿着自己从批发市场买来的T恤长裤的alpha脸瞬间黑了。
方宁雨迟疑的收回了视线,怯怯的说,“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你不要怪他。”
…
苏迟是一肚子气回到家的,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长得像泥点一样的方宁雨能被苏绪亦捡回家,为什么他不可以?
甚至还要在他重伤时将他赶走,吃口面包都不行。
alpha身材高大、气势逼人、五官凌厉,站在逼仄的筒子楼客厅,就好似巨人站在玩具房里。
他看着脚边他简陋床上多了一个木枕,心里更气。
前天他还因为苏绪亦丢给他一个木枕而暗自得意窃喜,可看着方宁雨能睡在有帘子遮挡的床上,而他只能像狗一样睡在客厅,就胸口更闷。
或许alpha的天性使然,他当即抬腿,就想把木枕踢到一边。
但不知想到什么,也只是捡起那个木枕,泄愤似的扔在了那张苏绪亦常坐的单人沙发上。
可突然“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苏绪亦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