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先遣队带着获救村民即将撤离的关键节点,诡异……食用了一部分‘食物’,实力暴涨。”女人声音颤抖。
完整的诡域彻底成型,整片村落被瞬间封锁,所有人尽数被困在封闭的诡域之中,彻底断绝了对外撤离的可能。
而在诡域成型的一刹那,所有被先遣队救下的村民,尽数被诡异幻觉浸染,成为了一把背刺先遣队队员们的刀。
说到这里时,村支书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泪如雨下。
诡异嗜好观赏亲朋对立的‘戏剧’。它刻意划分了诡域层次,将战力强悍意志坚定的探查人员困在内层幻境,用幻觉逼迫众人互相猜忌、彼此对峙,持续上演厮杀背叛的戏码。同时将部分普通村民留在村落表层,吸引游客的到来。
村子附近有一座户外攀岩景区,常年有外来人员打卡游历,人流络绎不绝。
身陷内层幻境的先遣队员,靠着官方配发的道具勉强守住神志。众人放弃了强行突围,互相配合上演对峙假象,凭借极致的默契拆分队伍,让一名队员成功流转至村落表层幻境。
内外两层队员隐秘联动,抓住幻境衔接的空隙,合力重创了诡异。
但也只是重伤。
遭受重创的诡异暴怒不止。
危机降临的最后一刻,流转在表层的先遣队员,将仅剩的护身道具隐秘的交付给了村支书。
绝境之中,即便村支书已经深陷幻觉,但她身上带着的属于官方的党.徽,诉说着她的出身与本心,成为了深陷幻境的先遣队员唯一的托付对象。
听完完整的过往,第三小队队员眼底泛起酸涩,神色肃穆。阿娜尔罕五指收紧,沉稳的眼底翻涌着沉凝的冷意。她调整了下耳麦,让指挥部完整收录所有关键情报。
使用道具以后,村支书意识清醒了许多,但幻境的侵蚀从未停止,副作用也再持续蚕食她的躯体。此前摔伤骨折的手臂被道具治疗痊愈,但身体机能却在持续衰败。
她并不知晓具体的道具附带的反噬效果,却能感知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不断流逝,留存于世的时间所剩无几。
后续不断有游客踏入山村。靠着仅存的清醒,村支书默默引导所有外来游客入住先遣队员曾经暂住的房屋。她不知道那位先遣队员做了什么,但只要晚上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不出门,普通人便能抵御浅层幻境侵蚀,维持更久的神志清醒。
所以她那样急切的催促着众人回去。
宋昕眯了眯眼睛。
阿娜尔罕也皱紧了眉头,对着眼前的村支书出声发问。
“游客?”她精准抓住关键信息,“什么游客?”
在官方探测到这片区域滋生诡异气息后,相关部门第一时间启动隔离预案,封锁整片山林村落。先遣队全员失联沦陷之后,官方再次加固封锁范围,将方圆百里彻底封锁,连攀岩景区都一并休业。如今这片区域连动物都没几只。
并且从先遣队失联,到第三小队抵达这里,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那些陆续进来的游客,是从哪里来的?
村支书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悲伤尽数褪去,层层茫然涌上,极致的恐惧紧随其后覆盖整张面容。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发抖,“他们就是来了。每天都有。我以为是景区又开放了……”
阿娜尔罕没有追问。
耳麦另一端陷入短暂静默,紧随其后传来密集细碎的设备操作声响。短暂的等候过后,技术员冷静专业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队长,这片区域的封锁线没有破损记录。所有入口的监控设备运行正常,没有检测到任何人员进入。”
阿娜尔罕的目光沉了下来。
没有人员进入,那村支书看到的游客,是什么?
宋昕加大了净化之光的范围,看向心神俱裂的村支书。
“那些游客,你亲眼见过他们进村吗?”
村支书用力收拢心神,竭力梳理着日复一日看到的景象,残存的恐惧死死攫住她的心神。
“见过。”她艰难出声,字字颤抖,“他们从村口走进来,背着包,穿着登山鞋,和……我之前看到的你们一模一样。”
浓重的绝望彻底覆满村支书的眼底。
长久身处诡域,她的感官已被幻境深度侵染,认知早已脱离常态。所以她会将全副武装执行任务的官方小队,视作普通观光游客,也会和村内其余被侵染的村民一样,彻底屏蔽宋昕的存在。
地面平整干燥,没有任何水渍湿气,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毫无异常。但刺骨的阴冷真实无比,弥散在空气之中,带着地底生灵缓慢蠕动的黏腻沉闷,无声预示着整片村落之下,潜藏着尚未显露的致命凶险。
周遭的空气愈发凝滞,无声的压迫感层层堆叠,笼罩整座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