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品。”神明的回答言简意赅，“一个依附于我的世界献上的东西。”

宋昕想象着那个能产出如此美味的世界，眼睛更亮了：“光是这个就这么好吃，那其他的食物岂不是更好吃？比如他们的水果、点心什么的……”

“不。”神明直接打断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那个世界除了这道菜，其他食物都是垃圾，难以下咽。”

“啊？”宋昕愣住了，无法理解一个世界的美食水平怎么能差异这么大。不过嘴里的余味还在提醒她刚才的极致享受，她咂咂嘴，觉得能吃到这一样，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填饱了肚子，宋昕的思维回到了正事上。她想起今天在小巷里堪称失败的潜行，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眼前这位全知全能的存在请教：“守护使大人，我今天用的那个降低存在感的魔法，为什么对钟雨涵好像没什么效果？”

神明的目光扫过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终于想起问这个了’。

“规则理解肤浅，能量覆盖不均，精神不够集中。”一连三个词，精准地戳中了宋昕施法时的痛点，“漏洞百出，形同虚设。”

宋昕被说得脸颊微热，小声辩解：“我练习的时候觉得还行啊……”

“普通练习，和具备‘真实之眼’潜质的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神明平淡地陈述，“你的魔法，在她看来，就像蒙了层半透明的纱布，有形状，但遮不住根本。”

“真实之眼？”宋昕捕捉到这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词。

“一种天赋。能一定程度上看穿虚假，感知真实。虽然还没完全觉醒，但足够无视你那粗糙的伪装了。”

宋昕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魔法完全失效，而是碰到了天赋异禀的对象。想到钟雨涵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她不禁有些后怕，又有点好奇。

这个下午剩下的时间，就在神明对她漏洞百出的魔法，进行的详细指导中过去了。当宋昕终于能将降低存在感的魔法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并且确保能量覆盖不再缺一块少一块时，窗外天色已经逐渐昏暗。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宿舍了。她深吸一口气，向神明道别。

推开宿舍门，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晓正戴着耳机在电脑前奋战，估计是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啪作响，田悦不在，她已经请好假回家了。而钟雨涵，已经回来了。

她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似乎在学习。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昕，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回来了。”她打了个招呼，语气自然。

“……嗯。”宋昕应了一声，心跳莫名又快了一拍。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把书放在桌上，拿起水杯喝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钟雨涵。

钟雨涵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衣服，穿着舒适的睡衣，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手臂控制着鼠标偶尔在鼠标垫上滑动一下。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冷静，淡然，仿佛在小巷里的相遇，以及那身过于华丽的cos服，从未发生过。

宋昕不确定自己是该庆幸对方信守了保守秘密的承诺，还是该担心对方是不是把疑问埋在了心里。她张了张嘴，想试探性地问一句‘猫喂得怎么样’，又觉得这样反而显得刻意，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你……回来得挺早。”

“嗯，喂完猫就回来了，没什么事。”钟雨涵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

这时，林晓终于结束了激烈的战局，摘下耳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咋咋呼呼地转过头来：“哎哟，宋昕你下午跑哪去了？神出鬼没的，发消息也没回。”

宋昕心里一紧，面上强装镇定，拿起手机晃了晃：“就去校外办了点事，没看手机。顺便收拾了一下……嗯，那个临时仓库。”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哦。”林晓对这个解释接受良好，也没深究，转而兴奋地分享起她的新发现，“我跟你们说，我下午发现一家超好吃的炸串摊！就在学校后街那个拐角，新开的！他家的炸实蛋和年糕绝了……”

听着林晓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她的美食发现，宿舍里恢复了往常的喧闹与生气。宋昕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感受着这熟悉得令人安心的氛围，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钟雨涵，对方依旧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侧脸在台灯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平静。

希望真的只是虚惊一场。宋昕在心里默默想着。

她拿起手机，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然而，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几天后就是是万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