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留下“艺术差评”的烤鱼店出来,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一丝令人不快的油脂味。千星辰带着梁小碗,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商场另一端,一家看起来环境明亮、主打披萨和牛排的西式简餐店。
“这里看起来应该……还可以。”星辰看着菜单上规规矩矩的图片,心里暗自祈祷。
小碗自然没有意见,她此刻的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和回家后可能继续的“深入交流”。牛排上桌,肉质尚可,酱汁寻常,但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小碗小口切着牛肉,眼神时不时飘向对面安静用餐的星辰,观察着她低垂的眼睫、优雅的动作,还有那在餐厅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线条,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不听话地乱撞。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各怀心思的安静中结束。小碗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感觉胃里有了食物垫底,那股想要立刻回家、回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继续探索彼此的热情就更加汹涌澎湃起来。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屁股在椅子上悄悄挪动,准备开口提议回家。
然而,就在她即将开口的瞬间,对面传来了星辰清晰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的声音:
“小碗,时间还早。我们……去看场电影吧?最近好像有部口碑不错的文艺片上映。”
“看电影?”小碗愣了一下,眨巴着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星辰。姐姐不是一向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影院环境吗?而且……现在回家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不好吗?
星辰被小碗那直白的、写着“为什么现在要看电影”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微微偏过头,掩饰性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解释道:“嗯……刚吃完饭,走走消消食。而且,那部片子评价确实不错。” 她心里却在打鼓:看电影,黑暗的环境,公共场合,既能延长在外面待的时间,又能避免回家后立刻面对那种让她心跳失序、不知所措的亲密氛围。简直是完美的“缓兵之计”!
小碗多机灵啊,她看着星辰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飘忽的眼神,再结合姐姐平时对电影的“冷淡”态度,瞬间就悟了——姐姐这是害羞了!是在拖延时间!是在害怕回家之后“独处一室”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怎么行?!她梁小碗可是立志要攻克星辰姐姐这座“冰山”的勇士,怎么能让计划停滞在“影院约会”这种初级阶段?必须乘胜追击,回家巩固“战果”!
于是,小碗立刻皱起了小脸,一只手扶住额头,做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虚弱和不适的表情,声音也软了下去:“看电影啊……姐姐,我……我头好像有点不太舒服,闷闷的。可能是商场里空气不太流通,人又多……我现在特别想回去躺一会儿。”
“不舒服?”星辰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那点小心思瞬间被担忧取代。她立刻倾身过来,伸出手,用微凉的掌心轻轻贴上了小碗的额头,仔细感受着温度,眉头微蹙,“有点热吗?要不要去药店买点药?”
小碗要的就是这个!在星辰的手贴上来的一瞬间,她立刻像一条敏捷得校舍顺竿爬,反而抬起自己的小手,覆盖在星辰的手背上,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还带着她的手往下,贴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姐姐,你仔细摸摸,是不是很热?”小碗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感觉脸都烧起来了。”
星辰的手被她握着,掌心下是她细腻微烫的肌肤,那触感让星辰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试图理性判断:“好像……是有点热。但不确定是不是发烧,可能只是闷的……”
话还没说完,小碗的下一步“豪放”操作就让星辰彻底慌了神!
只见小碗拉着星辰的手,竟然作势要往自己的领口里送,嘴里还嘟囔着:“脖子这里也热,姐姐你摸摸看……”
“!” 千星辰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速度之快,差点带倒桌上的水杯!她的脸颊“轰”地一下红透了,脖颈也染上了绯色,眼神慌乱地瞟向四周,生怕刚才那一幕被人看到。“小碗!你……你别闹!” 她压低声音,又羞又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大庭广众之下,这像什么样子!
看着星辰姐姐羞得几乎要冒烟、手足无措的样子,小碗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病弱”和“无辜”:“人家真的不舒服嘛……就想回家躺着。”
星辰被她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一方面担心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虽然直觉告诉她这小坏蛋八成是装的),另一方面,刚才那一下也确实把她吓得不轻,急需一个安静的环境平复心情。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热意和狂乱的心跳,妥协道:“好,好,先回家。你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想不想吐?有没有觉得冷?”
小碗心里比了个胜利的“V”字,脸上却乖巧地摇头:“没有别的了,就是头疼,闷。回家躺躺应该就能好。” 潜台词:回家,回到我们的二人世界,我立刻就能“生龙活虎”!
于是,如小碗所愿,星辰结账,两人打道回府。
回程的车上,小碗靠在副驾驶,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大脑飞速运转。回家是第一步,但回家之后呢?昨晚虽然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但说实话,过程基本是靠着本能、勇气和一点点从奇怪小说里看来的模糊印象在摸索。两个女生到底该怎么……更深层次地……那啥那啥那?她除了知道要亲亲抱抱,知道某些部位会敏感,知道最后大概会很快乐,但具体路径、技术细节、如何让对方更……咳咳,她是一片茫然啊!
理论知识严重匮乏!这怎么能行?作为一名志向远大的“攻城狮”(攻下星辰姐姐的勇士),没有理论指导的实践是盲目的!万一操作不当,把姐姐吓跑了或者弄得不舒服了怎么办?必须恶补知识!
小碗在心里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坚定:今晚,一定要进行一场卓有成效的“攻坚”!
车子驶入小区,停稳。星辰看着小碗“虚弱”地解开安全带,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万一真的发烧了……
还没等星辰理清思绪,小碗已经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车门一开,就“虚弱”却又迅速地溜下了车,然后脚步轻快地(虽然她努力想装得慢一点)走向单元门,还不忘回头“虚弱”地催促:“姐姐,快点呀,头好晕……”
星辰:“……”
她叹了口气,锁好车,跟了上去。不管怎样,先回家再说。
一进门,小碗目标明确,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丢下一句“姐姐我先去下洗手间”,然后就像一阵小旋风,“嗖”地一下钻进了卫生间,并且“咔哒”一声,从里面锁上了门。
动作干脆利落,半点看不出“头晕”的迹象。
星辰站在客厅,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心里的疑虑达到了顶峰。这小家伙……果然有鬼。她摇摇头,脱下外套,心里盘算着:不管她打什么主意,自己今晚一定要稳住。至少……先观察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而卫生间里,则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