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的惊呼被顾砚秋的手掌闷了回去,只剩下一双闪烁着难以置信和极度兴奋的眼睛。
“唔唔唔!唔唔!”(“我的天!快告诉我!”)
顾砚秋松开手,脸上滚烫,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的柔软触感。她转过身,将未系好的带子朝向林疏月,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和强装的镇定:“快点儿,别问那么多。”
林疏月哪里肯放过,一边手指灵活地拉起带子开始系结,一边迫不及待地把脑袋凑到顾砚秋耳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追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许导怎么流鼻血了?还跑得那么快?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你们……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顾砚秋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双颊绯红。
“没什么……就是天太干,上火了吧。”她重复着许南星仓促的借口,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骗鬼呢!”林疏月手法利落地系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重重一拍顾砚秋的肩,“当我瞎啊?许导那样子像是单纯上火吗?那分明是……啧啧啧,气血上涌,情难自禁啊!快说!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顾砚秋被她说得心慌意乱,赶紧抓起一旁的沙滩裙套上,遮掩住砰砰直跳的心口:“真的没什么!你快别瞎猜了,等下还要拍摄呢!”
“哟哟哟,还害羞了!”林疏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围着顾砚秋转圈,“顾砚秋同学,你很不对劲哦!看来我这‘肚子疼’真是疼得太是时候了!回头得请我吃饭!”
顾砚秋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
——
另一边,许南星几乎是跑回到了临时导播间。
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耳根再次爆红。
她竟然……真的亲了上去。
在那样的情况下,看着顾砚秋为她担忧的眼眸,看着她因为自己而手忙脚乱的样子,所有的克制和理智在那一刻土崩瓦解。一种强烈的的冲动使她吻了上去,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遵从了内心的渴望。
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懊恼和慌张。
顾砚秋会怎么想?会不会讨厌她?
许南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不断拍打着脸颊和后颈,试图降低脸上的温度。
——
下午的泳装拍摄和泳池派对在灿烂的阳光下如期进行。
泳池边,嘉宾们穿着各色靓丽的泳装,嬉笑玩闹,水花四溅,充满了夏日的活力。
顾砚秋穿着那身黑色蕾丝泳衣,外罩一件透明的薄纱沙滩裙,身姿曼妙,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她努力让自己投入游戏和拍摄中,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监视器后的那个身影。
许南星已经恢复了工作状态,戴着鸭舌帽和太阳镜,手持对讲机,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全场。
但顾砚秋敏锐地注意到,许南星的视线似乎在刻意回避她。即使偶尔目光扫过,也会飞快地移开。而且,她一次也没有摘下过太阳镜。
“许导下午怎么这么严肃。”苏漾小声嘀咕了一句。
顾砚秋心里却像明镜似的,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许南星的害羞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好,玩游戏的兴致也高昂起来,笑容愈发灿烂迷人,引得现场不少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在一次需要所有嘉宾和工作人员一起参与的水球大战混战中,顾砚秋看准机会,“不小心”将水球砸向了监视器后的方向。
水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并没有砸中人,却在许南星面前的台子上溅开一大片水花。
许南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过来。
顾砚秋站在泳池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笑得一脸无辜。她对着许南星的方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抱歉呀,许导。”
许南星隔着太阳镜,看不清眼神,但她明显看到许南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过身,拿起对讲机,声音似乎比平时提高了少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二号机位,推进,抓拍特写!”
整个下午,许南星都保持着这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严格地将自己隔绝在顾砚秋之外。
直到太阳慢慢落下,泳池派对也慢慢接近尾声。
顾砚秋披着毛巾,准备回房间冲洗换衣服。经过导播间外的走廊时,她脚步顿了顿。
门虚掩着。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许南星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整理设备。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
四目再次相对。
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而安静。
顾砚秋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像受惊的鹿。
“许导,”顾砚秋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笑意,“今天下午……指挥得很辛苦吧?”
许南星抿了抿唇,眼神飘向别处,声音低沉:“……还好。”
“鼻子还好吗?还流血吗?”顾砚秋向前走了一步,关切地问,目光落在她挺翘的鼻梁上。
“……没事了。”许南星的声音更低了。
“哦,”顾砚秋点点头,又靠近了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紧张气息。她仰起脸,看着许南星躲闪的眼睛,忽然轻轻开口,语气天真又无辜,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那……许导后来想到,该怎么系那个蝴蝶结了吗?”
许南星猛地转头看她,瞳孔微缩,呼吸似乎都停滞了。喉头滚动了一下,眼中翻涌着压抑了一下午的情感。她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哑声开口:
“……可能还需要……再实践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