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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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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又是一阵沉默。

几个封号斗罗对视一眼,心中暗暗思忖:这月关,果然牙尖嘴利,不好惹。而他身边那个鬼魅,更是阴得很,一张嘴就能把人噎死。

比比东坐在高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这些封号斗罗互相推诿、明哲保身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盛。

教皇殿内部本就分为几个派系,利益牵扯复杂,平日里暗流涌动,但此刻“推卸责任”这件事上,倒是出奇地团结——都往别人身上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行了。”她冷冷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任务失败已成事实,再争也无益。做错了事,自然要罚。”

魔熊斗罗和灵鸢斗罗心中一紧。

比比东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淡:“璇枢的弟子珮星之前提到的‘星辉之源’,需要有人带队去探查一番。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何危险,都要查清楚。”

魔熊斗罗和灵鸢斗罗同时在心中暗骂——这也不是什么好活儿!星辉之源那地方,听着名字好听,实际上危险重重,谁知道会碰上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他们腹诽完,比比东又补充道:“另外,北疆苦寒之地有一项任务,也需要封号斗罗带队。”

灵鸢斗罗眸光一闪,当机立断:“属下愿往星辉之源!”

开什么玩笑,北疆苦寒之地那是什么鬼地方?穷山恶水,鸟不拉屎,去一趟回来人都要冻掉半条命!相比之下,星辉之源虽然也危险,但至少——

魔熊斗罗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灵鸢斗罗已经把活儿抢走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灵鸢斗罗,又看看比比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比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如此,魔熊便去北疆吧。”

魔熊斗罗:“……”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他看着灵鸢斗罗那副“机智如我”的表情,再看看自己接下的这趟苦差事,心中悲愤交加——果然,这群玩脑子的心眼都多!他这个肌肉力量型强攻系,根本玩不过这帮人精!

“散会。”

比比东起身离去,留下一众心思各异的封号斗罗。

众人陆续散去。

月关走到鬼魅身边,低声道:“我去陪冕下走走,你先去处理公务?”

鬼魅微微颔首,黑袍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去吧。我处理完就去看茸茸。”

月关点点头,转身跟上比比东的步伐。

鬼魅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殿内那些各怀心思的封号斗罗,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教皇殿与供奉殿对立,那是明面上的。

可教皇殿内部,又何尝不是暗流涌动?

人心,从来都是最复杂的东西。

花园中,花香弥漫,鸟鸣啁啾。

比比东与月关并肩走在鹅卵石小径上,周围没有第三个人。只有在月关面前,她才会稍稍卸下那层冰冷的面具。

“菊长老,”比比东的声音比在殿内柔和了许多,“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月关步履从容,那双桃花眼中带着通透的了然:“陛下所虑,无非是人心难测,派系难平。”

比比东轻轻叹息。

“那些人,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利益。”她望着远处的花丛,眸光幽深,“对外时倒是一致,可对内……总是让本座头疼。”

月关微微颔首。他从小看着比比东长大,在她心中,自己算是半个长辈。也正因如此,她才愿意在他面前说这些。

“陛下不必太过忧心。”月关的声音温和,“派系之争,自古有之。只要陛下稳坐高处,他们便翻不出什么浪来。至于今日之事……”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灵鸢和魔熊的处置,其他人看了,心里自然有数。”

比比东苦笑:“但愿如此。”

两人正走着,一道高挑的身影从不远处缓缓而来。

那是一个容貌极具异域风情的女子,深目高鼻,眉眼间带着英气的秀丽。她穿着武魂殿的服饰,步伐轻盈无声,走到近前,向月关微微施了一礼,

月关微微欠身,语气温和:“蝉歌姑娘。”

蝉歌打了几个手势,目光转向比比东,比比东的神色也柔和下来,眼中的冰霜在这一刻彻底融化。她轻轻抬手,蝉歌便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边。

月关见此情形,识趣地提出告退:“陛下,属下先去处理公务了。回头再去看看茸茸,那孩子开学了,也不知适不适应。”

比比东点点头:“去吧。”

月关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待他走远,比比东才转向蝉歌,眼中的疲惫和脆弱终于不再掩饰。

“阿蝉,”她轻声道,“今天又是不太平的一天。”

蝉歌静静地望着她,偶尔比划几个手势。

比比东絮絮叨叨地说着,说殿内的纷争,说那些封号斗罗的推诿,说任务的失败,说舅舅的事,说心里的疲惫和孤独。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只有在蝉歌面前,她才会这样。

因为蝉歌见过她所有的不堪,见过她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在蝉歌面前,她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坚强,可以只是一个疲惫的、需要安慰的人。

蝉歌静静地听着,偶尔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偶尔比划几个手势,像是最温柔的回应。

不知说了多久,比比东终于停下来。她抬手,轻轻将蝉歌的头揽入怀中,抱在自己身前。

“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除了舅舅以外,我只有你了,阿蝉。”

蝉歌静静地靠在她怀里,没有动,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幕定格成永恒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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