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青藤。先天魂力……三级。”邪月报出结果,旁边的云栖鹤飞快地记录。
下一个孩子觉醒的是农具武魂,先天魂力一级。
再下一个,是一块石头武魂,没有魂力。
孩子们一个个上前,武魂一一觉醒。大多数孩子的先天魂力都不高,一级两级居多,偶尔有三级四级的,已经算是难得。只有少数几个,觉醒了五六级的魂力。
云栖鹤站在一旁,看着邪月认真工作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专注的侧脸,他耐心的讲解,他偶尔轻轻拍一拍紧张的孩子以示鼓励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移不开眼。
“在看什么?”邪月抽空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看你啊。”云栖鹤大大方方地承认,笑得眉眼弯弯。
邪月的耳尖微微泛红,收回目光,继续手中的工作。
觉醒仪式结束后,两人来到院子里。孩子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欢呼着围了上来。
“大哥哥!”
“漂亮哥哥!”
“陪我们玩!”
邪月蹲下身,任由几个孩子挂在自己身上。云栖鹤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邪月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一个小女孩身上。他站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云栖鹤跟在他身后,好奇地看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小裙子,独自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邪月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小念,哥哥来看你了。”
小女孩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秀的小脸,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却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看到邪月,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然后又看到站在邪月身后的云栖鹤,小小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邪月伸手,轻轻将她抱了起来。小女孩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却始终没有说话。
云栖鹤走上前,看着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他弯下腰,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小女孩看着他的笑容,眼中的戒备渐渐消散。她抿了抿小嘴,害羞地往邪月怀里缩了缩,却悄悄探出半个小脑袋,偷偷打量着云栖鹤。
云栖鹤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轻声道:“你好呀,我叫云栖鹤,你可以叫我栖鹤哥哥。”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云栖鹤心中一片柔软,小孩子害羞了,便也不再多说,只是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接下来,两人陪着孩子们玩耍。云栖鹤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被一群小家伙围着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他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偶尔还会讲几个小故事,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邪月则抱着那个叫小念的小女孩,坐在院子边的长椅上,看着云栖鹤和孩子们玩闹。小念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小手一会儿揪揪他的衣角,一会儿摸摸他胸前的衣襟,偶尔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云栖鹤。
“小念,喜欢那个哥哥吗?”邪月低头问她。
小念看了看云栖鹤,又看了看邪月,小小的脑袋点了点。
邪月唇角上扬,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云栖鹤跑过来,一屁股坐在邪月身边,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小念看着他,小手伸了伸,似乎想摸摸他,又有些不敢。
云栖鹤察觉到她的动作,主动凑过去,把脸凑到她面前:“想摸吗?摸吧,不咬人的。”
小念被他逗笑了,小小的嘴角弯起,伸出小手,怯生生地碰了碰他的脸。那触感软软的,温温的,让她的眼睛亮了亮。
云栖鹤笑着蹭了蹭她的手心:“舒服吗?”
小念点点头,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浅金色的发丝在她指尖流淌,像阳光一样温暖。
邪月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他伸手,揽住云栖鹤的肩,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倒是有孩子缘。”
云栖鹤靠在他肩上,看着怀里抱着的小女孩,笑道:“那当然,我可是人见人爱。”
小念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小小的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伸出手,一手拉住邪月的衣角,一手拉住云栖鹤的袖子,然后满意地弯起了眼睛。
那模样,活像一家三口。
云栖鹤被她逗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小家伙,还挺会享受。”
小念害羞地缩了缩,却不肯松开拉着两人的手。
阳光洒落,微风轻拂。两个孩子陪着一个小女孩,在午后的院子里,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玩了好一会儿,小念在邪月怀里睡着了。邪月轻轻将她抱回屋里,交给照顾她的阿姨。那阿姨看了看熟睡的小念,又看了看邪月和云栖鹤,眼中满是感激。
回去的路上,云栖鹤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邪月哥哥,那个小念……她怎么一直不说话?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害羞,后来觉得不太对……”
邪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她叫虞念。天生不能说话。”
云栖鹤微微一怔。
“那不是……”他脱口而出,“和蝉歌姐姐一样?”
蝉歌,是比比东身边的一名女使,她同样天生不能说话,却将一手用各种虫子的医术与毒术使得出神入化,前几次他受伤就是蝉歌治的,云栖鹤对她印象很深。
邪月点点头,继续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像娜娜。”
云栖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的身世……”邪月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本来家境还不错。但是她父亲染上了□□,把家产败光了。她母亲受不了,自杀了。她父亲后来精神出了问题,下落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就剩下她和她哥哥。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后来被武魂殿的魂师发现,送到了这里。”
云栖鹤沉默了。
“她哥哥比她大几岁,已经觉醒过武魂了,有魂力。”邪月说,“后来被安排去了别的地方学习修炼,现在怎么样了,我也不太清楚。”
云栖鹤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邪月会对那个小女孩格外关照。
那孩子的身世,和邪月、胡列娜兄妹太像了。都是因为家庭的变故,都是兄妹相依为命,都是被武魂殿收留才有了归宿。
那是邪月心底最深的伤。
“所以……”云栖鹤轻声开口,“你看到她,就像看到当初的娜娜姐。”
等等。
云栖鹤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邪月哥哥,你说她和她哥哥……那她哥哥被接走了,她现在岂不是一个人?”
邪月点点头:“嗯。她哥哥离开的时候,她只有三岁。”
云栖鹤心中一酸。
三岁,失去父母,又失去唯一的依靠,还不能说话……那个怯生生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心里该有多害怕?
“所以每次回来,我都会多陪陪她。”邪月的声音很轻,“她让我想起娜娜小时候的样子。”
邪月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云栖鹤反握住他的手,轻轻靠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
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叫虞念的小女孩,那双怯生生却清澈的眼睛,那张羞涩的笑脸,以及她安静地拉着两人衣角时的满足模样——在云栖鹤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来看看她。
回到武魂殿学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校园里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
云栖鹤望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忽然想起不久之后,各大学院的队伍就要齐聚武魂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