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莳花弄草的闲人。"青衣人笑着截住话头，从袖中取出个白玉小盒，"听月关说你爱研究花草，这是琉璃宗后山的月影莲。"

云栖鹤正要道谢，沈砚清的广袖突然动了动。一只白嫩的小手扒开衣料，钻出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宁荣荣顶着歪歪扭扭的双螺髻，发间还别着朵会变色的月光兰，琉般的眼珠滴溜溜转:"可算找到路啦!"

她怀里抱着个油纸包，蜜饯的甜香混着奶味扑面而来。

月关的眼中闪过惊色:"尘心舍得让你单独带这小公主出门?"

沈砚清无奈地拎起挂在自己腰带上的小丫头:"这丫头听说我要来武魂殿..."话未说完，宁荣荣已经灵巧地挣脱，一个飞扑挂到云栖鹤脖子上:"小哥哥带我去看金蕊蝶!剑爷爷说只有武魂殿的黄昏才能见到!"

云栖鹤下意识托住怀里的小人儿，忽然醒悟:"您是剑斗罗的…."

沈砚清耳尖微红，低头整理被扯乱的衣带。月关突然往云栖鹤手里塞了个水晶瓶:"后山花圃，速去速回。"瓶底几朵金盏菊无风自动，映得宁荣荣欢呼雀跃。

"等等!"小姑娘突然从云栖鹤怀里溜下来，踮着脚往沈砚清袖子里掏，"差点忘了给哥哥带礼物!"她拽出个的荷包，献宝似的捧到云栖鹤面前:"我亲手做的!里面装着…."

荷包口突然钻出条碧绿的小蛇，云栖鹤淡定一捏。宁荣荣咯咯笑着:"是骨爷爷给的玩具啦!"那蛇竟化作一段翠玉藤蔓，在她腕间缠成个镯子。

"走了走了!"小姑娘拽着云栖鹤就往后山跑，七宝琉璃塔在身后转出七彩光晕。跑出几步又回头冲沈砚清眨眼:"清爷爷放心，我会看好小哥哥的!"

暮色渐浓时，水晶瓶里的金蕊蝶果然发出莹莹微光。宁荣荣趴在云栖鹤背上啃蜜饯，突然凑到他耳边说:"其实荷包里还有剑爷爷刻的小木剑.."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晚风送来偏殿隐约的笛声。月关倚在廊柱边把玩一朵金菊，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云霞轻笑:"倒是难得热闹。"他指尖的金菊忽然绽开，露出藏在花蕊里的一缕霜色剑气——分明是某人隔空送来的问候。

不知何时，鬼魅化作一阵黑雾缠了上来，月关轻笑，用指腹摩挲那团雾气，像抚摸蛇首般温柔。黑雾顺着他的手腕缠绕，在皓白肌肤上留下若隐若现的暗纹。

"别闹。"月关眼尾微挑，却放任雾气钻入衣襟。黑雾在他颈间流连，最终凝成鬼魅的唇，轻轻咬住他垂落的金发。

"这些比我有趣?"雾气中传来低哑嗓音。

月关合上药典，指尖金光一闪，将黑雾尽数拢入掌心:"现在，你比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