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寻声去
大战后,各参与国均元气大伤,“休养生息”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为集中人力,尽快重建战后经济生态,第四代火影在战后第一个月,便启动了一道特殊的指令:暂停一切忍者外出,仅留少数忍者执行相关必要外交任务,与其他各国维系着最低限度的联系。
跟随队长汇报完任务情况,从火影办公室出来后,宇智波相存便与其他人分道扬镳。室外,空气冷冽透骨,檐上积雪未化。
距离她上一次回到木叶,街道上的景象又变了些:先前倒塌的楼宇大部分已经修复完毕,至少从外观看上去,比原本的模样还要结实漂亮不少。
她沉下眼,嘴角抿成一道直线。
战后,她得知好友生病,第一时间便要来探望,却被新上任的“族长”拒之门外——理由是他的妻子需静养,不能有人打扰。
开什么玩笑。
宇智波相存以前只觉得宇智波鼬这号人很“装”,一天到晚拉着脸,八竿子不见得能打出个闷屁——但看到久檠偶尔提及他时,眼里没有掩藏的笑意。
她又觉得这人应该还“过得去”。
现在这又是哪一出。
第一次被拒后,她又陆续好几次想上门“夜访”,她自诩隐藏气息一把好手,然而宇智波鼬不愧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要察觉她的存在简直就像吃饭喝水一般容易,每次都在她刚翻过墙便出现,重复着老一套说辞,搭配他天衣无缝的、看不出情绪的脸。
再然后,她稀里糊涂地被选中,成为村里为数不多的“外交团”成员之一,被安排出去执行外交任务,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有人刻意不让她在木叶久留。
她如果再察觉不到问题,那也不用当忍者了。
第一次执行完外交任务回来,在汇报完后,宇智波相存问了那个困扰她一路的问题:“火影大人,为什么会安排我参加本次任务?”
论资历她排不上号,论能力——宇智波相存对自己的性格有数,如果两国开战安排她当使者言和,战争只会继续打个十年八年直到双方都耗尽气数。
而论身份——她不是傻子,当忍者这些年,隐隐约约能察觉到木叶高层对宇智波一族的“在意”。
战争是如何挑起还未完全明确,波风水门是疯了才会安排一个宇智波族人随队伍进出木叶——万一她是间谍呢?万一她有异心呢?
可这外交队伍里偏偏有她。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上任那会儿还很年轻,这些年过去也未见衰老,依然是一副刚踏入社会的青年才俊模样——每次对上这张脸,宇智波相存都多少能理解好友情窦初开那几年为何对他“情有独钟”。
然而年轻帅气的火影看着是个老好人,对谁都是笑脸——说话做事却是滴水不漏。
听到这个问题时,他放下手中钢笔,抬头,对着她笑:
“为什么这么问呢?你完成得很好啊。”
“……”
连装傻都让人如沐春风,火影大人手段可见一斑。
她明明就只是充当了一个吉祥物而已。
战后各国均忙于重建经济、政治等体系,暂无余力折腾花样。所谓的外交,不过是一群人从这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去吃喝几口茶吃几顿饭——队伍里其他人不说个个巧舌如簧,但也是长袖善舞。每一场应酬下来,宇智波相存几乎都不需要开口。
她并不打算就这么被糊弄过去,还想接着问,就见波风水门蓦地皱眉,似乎是手上的文书十分棘手,开口呼唤奈良参谋进来。
她只好就此打住。
而那个夜里,也让她无意撞破了一件事。
她听到了那夜宇智波一族的秘会。
会议的主角是在场的宇智波鼬。
以及她不在场的好友,宇智波久檠。
会议的主题是,如何瞒过火影及其他木叶高层,有关宇智波族长夫人失踪的事宜。
听到这件事时,宇智波相存的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屏息凝神尽量隐匿自己的存在感,继续听下去,就见一位眼熟的长老,提出找一个人,来伪装族长夫人的办法。
有人面露异色,有人默不作声,有人出言附和。
宇智波相存将这些人的面容及神态一一记住,还想去看那青年——宇智波鼬的神态。
而他的面容在烛火的阴影里消弭不清。
一阵窃窃议论,终于有人开口,半是试探地问道:“鼬……族长,您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青年闻言,慢慢抬起头,相存只见到他高挺鼻梁投下的一点阴影,跃动的烛火在他的脸上轻晃,神色因此难辨。
“有推荐的人选吗。”
——他还真敢!
宇智波相存怒从心头起,又咬牙忍住,直觉告诉她宇智波鼬在做别的打算——她还是,她还是不希望好友看错人。
“人选的话……”又有一人语气斟酌,似乎是仔细思考、犹豫再三才开口:“我记得,炎斗的女儿,和久、和族长夫人以前是一同上学的关系,之前也有听炎斗提过,族长夫人和她的女儿在身形气质上,都较为接近。”
他说完,还笑了一下,活跃气氛似的:“当时炎斗提起这件事时还在笑,说自己有次去接女儿放学,到教室看到那时还小的族长夫人,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多了个女儿呢。”
宇智波炎斗。
相存记得这个名字,他是宇智波爱理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