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优秀,用凤毛麟角这种词形容你的出色也丝毫不为过,而我,”说到这我顿了顿,“我就是一个见识浅短的普通人,我那医疗忍术的水平都让我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忍者。”
“很多时候我就想着呀,这样的联姻是为了什么呢?有意思吗?我想你知道的东西比我多,而这场联姻的个中缘由不方便让我知晓吧,不知晓就不知晓,这便罢了。我只是想知道……”
好像一个胀满气的气球,被针轻轻地戳了一下,那些积压在我心头的沉甸甸的情绪就这么喷涌而出。心脏像被一只手握住捏了一下,连带着我端着茶杯的手都轻轻颤抖。
“我只是想知道……”
这些话能说吗?别说了吧?说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他会怎样看我?我又在害怕什么呢?
……
月亮在茶杯里晃荡,热气熏到了我的眼眶。手掌因为长时间的接触高温的瓷杯壁而疼痛,可我却希冀着能借着这疼痛让自己更冷静更理智——直到他用有些强硬的力道把我的手扳开,将茶杯拿到一边去。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即使是在这样淡薄的月光下,也能看出手掌心的红肿颜色。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了,有必要——”他伸出食指在我的掌心红肿处轻点了一下,我立马疼得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他却攥得更紧了些,“——有必要这样对待自己?”
鼬抬眸与我对视,我原本觉得他的眼是君子如玉式的丹凤眼,眼睫长如落羽,自带三分轻佻气。可此刻他看我的这一眼隐约含着几分冷铁出鞘的寒意,仿佛羽毛生刃——却也只是一瞬间,就尽数又被沉寂掩了去。
我心生异样,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但此时此景似乎也不容我再作解释。双手催动治疗用的查克拉,萤绿的光芒将掌心那实在是微不足道的红肿消去,我老老实实低头认错:“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隐隐感到周身的气压似乎上升了些,我咬咬牙,将那堵在我喉间很久的话说出了口:“我只是想知道,你后不后悔,反不反感这个联姻和……我。”
我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才算在心里勉强接受这场联姻,难道他就从来不曾有反抗的念头吗?
他是怎样看待这场联姻,又怎样看待我的呢?
在结婚前夜问出这个问题的我是不是又很讨人厌呢?
空气似乎在我问出口的那一刻便凝固了。
我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长久的沉默。
“……所以,你之前一直在想这个。”
良久,鼬终于再次开了口,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被他戳中心思,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是我的错,”他只是道,“是我没有考虑到。”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地自我反思惊得说不出话,茫然地看着他。
“我不善言辞,特别是和异性,所以很多话都不曾和你说过,对不起,让你不安了这么久。”
“关于联姻,我的态度是不后悔也不反感,除却在开始时的无力感之外,联姻一事之于我是一个责任。”
“而关于你……”
鼬突然停住了,定定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反感你?”
“……”
“就因为你一开始,喊了我一声‘姐姐’?”
月光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
——而我在这一刻,心跳喧嚣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