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浑身散发的浓重的怨气和萎靡之气终于成功具象化,宇智波鼬有些不明所以地沉默了一会,还是带着些安慰性质地柔声说:“每个人擅长的都不一样,起码你饭做得比我好很多。”
“……原来你还会做饭……”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他放下了舀着宇治金时的小勺。
我双手托着腮帮子,鼓着一张脸看他:“我们老师说要准备毕业考了,之后就会正式分班进行更系统地学习,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能力能不能通过毕业考……可是如果这次不考的话,就要等明年了。”
他偏了偏头,有些茫然,“你不想明年考吗?”
“不想啊,那样就要和现在好不容易熟起来的朋友分开了…以后也分不到一个班的,”我撇撇嘴,“而且我已经十五岁了啊,本来就是用了□□才入学的,我比同学都大了好几岁呢,这次又推迟……总觉得很丢脸。”
特别是和眼前这个人一对比的话……完全没有脸面了啊呜呜。
“我这段时间不会有长期任务,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不过,”宇智波鼬站起身,手中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的玻璃小碗,很认真地看着我,“不要勉强,不然容易受伤。”
太好了!就等你这句!
不枉我专门做了碗宇治金时!
* * *
之前养在窗台上,后来被我搬到庭院里的小檠被这六月末的大太阳晒得有些蔫了,垂头丧气的样子还真像在一堆卷轴里苦中作乐的我。一边想着“宠物的性格像主人”这话的可能性一边拿起花洒给它浇了点水,细小的茎叶上挂着的水珠剔透圆润,怎么看都叫人满心欢喜。
只是我实在是欢喜不起来,毕业考试这种对于宇智波鼬和佐助、鸣人来说都是小儿科的东西到我这就变成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像块石头一样压在我心上,沉沉地往下坠着。
——天知道我为何运气这么好,才上了一两个月的课就迎来了其他学生等了一年的毕业考。
——以及查克拉这种神奇的物质除了能让我把快死的小鱼变得死透之外,还有别的用处吗?真是好悲伤啊。
不过虽然心里偶尔会有这样那样的牢骚,我还是有很认真地按照宇智波鼬所说的方法来提炼查克拉制造分/身的。他比我想象得要好说话,只是一碗宇治金时就答应教我分/身术了,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
说实话当忐忑不安的我听到他的一声“可以”时,冲上大脑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就这样答应了?不需要犹豫吗?到时候被我的愚钝给吓哭的话不会反悔吧?
……好吧就算我再蠢他也不会哭的,倒是自己有可能会羞愧得想要钻到地缝里去。明明人家在学忍术之前也是一个德智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少女的,插花也好茶艺也好三味线也好,都是被老师夸奖过的呢。
委委屈屈。
可是学那些有什么用啊……还不能抓龙虾填肚子。尽管已经被父亲摁着学了那些“陶冶情操”“修身养性”的课,内心里我依然有这样说出来会被揍一顿的想法,从小总是听到大人说女孩子要乖巧,可是“乖巧”这种东西,过了头就是“软弱”了吧?每当看到相存从外面做完任务回来皮肤晒黑了一点,或者说添了些小伤的时候,我虽然心疼,却也……也是有点羡慕的。
当然我这话就显得有点站着说不腰疼了,只是偶尔地,还是想去尝试一下,不一样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学习医疗忍术的原因了——是我和父亲各让一步之后,做出的选择。
所以,哪怕我再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哪怕学这个会很辛苦,我也想努力去试一下。
十五岁的问题少女宇智波久檠今天也在和鱼鱼做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