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檠,”确认我站稳之后鼬淡淡开口道,“我挺担心你明天穿那鞋的…。”
我泪眼涟涟地抬起头望向他:“当初说爱我,现在却把我推开…嘤。”
“……”
沉寂片刻之后,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落到了我的额头上,随之而来的是他特有的气息,淡淡的,带着一种行至末路的幽远的香。
掌心微凉,指腹间隐约有一层薄茧,是一种很微妙的、意料之外的触感。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人,他有着黑凤翎一般长而细碎的眼睫,将万千光华收敛在了其下墨玉似的眼瞳里。
“不烫啊…”几秒之后,宇智波鼬很认真地说道。
……我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傻逼。
一把拍开他的手,我推着人往房里走了几步,鼬没有再说些什么,把蛋糕放在了书桌上,一旁还堆着几个卷轴,暖黄色的书桌台灯也亮着。
“你还真是辛苦啊,明天就要生日了今晚还要看这些文书。”
“啊,”他随口应了一声,拆开包装盒手没有停下,“你也是啊,要在一年之内掌握医疗班的课程。”
……我真的很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想打架。
见他从盒子底下抽出刀准备往蛋糕上切,我吓了一跳,忙出声道:“诶!你不先许愿吗?”
“……要先许愿的吗?”
宇智波鼬一只手握着刀,偏过头有些迟疑地看向我。
???
我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向他:“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吃生日蛋糕啊?”
“嗯,是第一次。”
他垂下了眼睫,暖黄色的灯光从一侧打来,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浅淡的阴影,这个角都望过去,竟是有些……落寞。
虽然早就知道他从小就优秀出众,且,任务繁重,我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他第一次吃生日蛋糕,是从多大起呢,从多大起他就再也没有好好庆祝过生日了呢?
十几年的忍者生活像一把刻刀,锉骨雕肉地打磨出了这样一个强大又……可怜的人。
一时间,一种难言的情绪从心底里泛滥上来,我没忍住微微往他那边凑了凑,从盒子底下抽出了三根细细的彩色蜡烛插在了蛋糕上,在他仍然带着困惑的眼神注视里摸出一盒火柴递到他手里:“你点上,我怕划火柴。”
三根蜡烛点亮之后,我跑去关了屋里的灯,顿时,屋内只剩下了烛火摇曳的昏黄光亮,转过身的那一刻,不期然撞上了他平静注视我的目光。
书上说,[灯下观人,容颜更胜],我深以为然。
——却没想到,烛火下观人,更胜前者。
六月蝉羽,有鸣蜩嘒嘒。
掩不过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声。
“许、许个愿望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凝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我有一个私愿,”鼬静静地看着我,烛火的光芒从他的眼角跃到眉梢,于高挺的鼻梁处销声匿迹,又从低垂的发梢间探出枝桠,“等实现了再告诉你。”
说完,他吹灭了蜡烛。
屋里黑了,只余下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的月光。
“……十八岁生日快乐呀,鼬。”
“谢谢你,我很开心。”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