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辗转念
“呃…抱歉呢佐助君,那只乌鸦不见了。”
在把床底、书柜下这些隐蔽的地方都找遍而无所得之后,我颇为尴尬地转过身去告知正在房门口等我的佐助,他已经站在那儿多时,自然也看见了找寻过程——这鸟,是确实不见了。
依稀记得几年前我喜欢看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说里,将这种情况很是香艳地取了个名,叫做“露水姻缘”。虽然现下对象只是个黑不溜秋的鸟,但作为好心收留它一夜的我,还是莫名感到有些心塞。
佐助虽然和同龄人相比算是十分早熟的,这会在我眼里也依然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眼瞅着他白净的小脸上失望的神色淡淡浮出,又很快被勉强压下,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怎么说也有点不太好受,当即上前一步道:“虽然乌鸦好像是飞走了…不过如果佐助君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训练场的。”
佐助君没说话。
……
他看上去好像蛮介意的。
这就很气。
幸好他还是,呃,记得给我面子,沉默几秒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
* * *
我跟着佐助从族长家的大门出去,一路左弯右绕来到了他先前口中的“西边的林子”,幽木葱茏间掩映着一块平坦的空地,这空地周围的大树上有不少被利器划破的痕迹,有些还挂着老旧得脱了色的靶子,也是千疮百孔的,想来他该是没少在这练习手里剑一类的忍具吧。
目光不经意间往上瞧了些,这些大树的上端有着更多的刻痕,有些丝毫不随着岁月洗刷和雨水冲蚀而淡去,可见当时苦无刺得有多深。
“上面的那些……是哥哥以前在这训练时弄的。”许是见我目光凝滞了些,佐助在一旁出声唤回了我的思路,“他的手里剑之术是一族里最好的。”话毕,墨黑的瞳仁里隐约有骄傲之色,又很快被隐去。
我笑了笑,“鼬君是个很了不起的忍者啊,不过,我相信你以后会成为更优秀的忍者的。”转身从他身后走去,将将找了块干净些的地坐下,抬眼朝这个漂亮的男孩子看去,“我就坐在这儿,会不会妨碍到你训练?”
“不打紧。”他略微侧头瞥了眼我所在的位置,从忍具包里掏出几把苦无,看似很是随意地抬手一挥——
离他较远的一颗大树中段上,三只苦无整齐地排成一条竖直的线。
“……”我低头看了下自己没什么茧、更别提伤痕的手,没由来地感到有点羞愧。几年前,也许就是我在像佐助这么大的时候,曾因为相存的缘故,有被她带着去学一学手里剑之术,然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下来,我的准头依然让人摸不着头脑——包括我自己,再加上父亲的不赞同,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是以到现在,虽然我知道手里剑、苦无该怎么拿,扔出它们的姿势又该是怎样的,但是也就只是到此为止了。现下看着佐助这在我眼里就和变戏法一般的手里剑之术,我这张老脸真是热得很呐。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我就看着他变换着各种姿势扔忍具了,有时候他会停下来休息会儿,喘上几口气,我便递水和毛巾给他。小男孩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运动而泛起些许潮红,偶有细小的汗珠凝在他的鬓发和眼睫上,被他用手臂有些粗暴地一把抹去,然后继续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