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也顾不上什么问未婚夫弟弟的事情会不会有些失礼——这一类往大了扯可以发展成叔婶伦理的问题,组织好语言便开口道:“鼬さん的弟弟…是叫佐助君对吧?佐助君今年多大了呢?”
我想我这个话题押对了,因为在我提起佐助的名字之后,宇智波的眼神便柔和了一些,“家弟比我小五岁,今年十二了。”
“啊,也就是说快要从忍者学校毕业了呢。”
“嗯。”
“佐助君一定也像你一样,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忍者的。”我很真诚地笑着看向他,很真诚地夸了这句话。接下来该轮到你夸我了接下来该轮到你夸我了接下来该……
“我想他会比我做得更好吧,托你吉言。”他向我极淡地笑了一下。
……
我觉得我和这人就没法聊天。
“……不客气,我是实话实说啦,鼬さん不用这么谦虚。”
最后我打了个哈欠暗示他该走了大家都洗洗睡吧别在这较劲了,幸好他应该和我想的一样,马上就提出了告辞的申请,临走前我又顺便问了问他们一家都有什么喜好的食物还有什么忌口,记住以后就道了晚安。
当晚,理所当然地,我失眠了。
倒不是说有认床这一类娇气的毛病,不得不说的是屋里的这张小床还挺软的躺着很舒服,今天折腾一天了说不累也是假话,但实在是……睡不着。
我承认,我精神很紧张。
和族长一家的接触才只有一天,然而其中的不顺利已经表露得比较明显——尤其是和宇智波鼬的交流、相处这一块,很不自然不说,几乎时刻都要避免因为双方都沉默而带来的尴尬,简直难以想象以后要和他结婚、同床共枕、甚至是生孩子——打住,越想越觉得可怕。
然后是关于他的弟弟,我未来的小叔子宇智波佐助,今天下午已经打过照面,并且我也能感受到他对我这个外来人的排斥,虽然他嘴上什么都没说,行为上也很有礼,但是气场这东西骗不了人,不过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就是了,谁愿意家里突然闯入一个要和自己抢哥哥的人呢?……虽然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再是族长宇智波富岳,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是个很严肃古板的人,虽然他既然赞成这桩婚事就表明他总不会难为我…但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就是了吧,这样一来的话我就得时时小心不让自己犯错,行为上也要体现……嗯,体现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做派。
啊啊好烦啊,这样一来的话都不能和相存混一块儿了啊,不然分分钟原形毕露,又是给家里抹黑啊。
想了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族长一家,只有美琴阿姨好相处。
……听起来挺惨的。
不过换个角度思考就是,我已经先过了婆媳关系这一关了。
这样一想的话,感觉自己即将走上人生巅峰啊,好厉害的样子。
说起来相存现在还在外面出任务吧,不知道等她回来以后知道我订婚的消息,会怎么安慰我啊。
……应该是嘲笑居多吧,哎。
我翻了个身,看向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