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是我应该做的。”在久檠耳中被母亲似乎是唤作“井娜”的姐姐微微颔首,十分有礼节。
于是绀香心下微叹,表面上却还是有些责备地拍了一下女儿的头:“大晚上的乱跑什么啊!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还不快谢谢人家。”
自知做了错事的小久檠有点怏怏的,但还是很听话地像对方深鞠一躬:“谢谢姐姐今天送我回来,给你添了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姐姐:“……”
姐姐::“……不会。”
***
从那以后久檠总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找到井娜姐姐和她再好好道个谢,只是后来却再也没有看见过她。
0.2最亲爱的相存
六岁之前的宇智波久檠是个自己和自己玩的孩子。
六岁之后的宇智波久檠被隔壁新来的一户人家的女儿给带歪了。
这种歪,在外在上表现不出来,在行为上也表现得不明显,所以咲远很放心地任两个小姑娘去玩了。
然而这导致多年之后久檠长成了一个温婉含蓄善解人意又……脑子有坑的少女。当然这也是后话。
童年的光景在长大以后回忆起来总是五彩缤纷又像隔着一层朦胧的磨砂玻璃一般,有糖果的气息和鸣蝉的歌谣,连那擦着青绿枝叶边缘的阳光也是带着波子汽水味儿的,酸,也甜。
而久檠第一次见到隔壁家的宇智波相存,一个比她大了一岁的姑娘,也是在一个艳阳天。
那会儿隔壁新搬来的一家刚整理好新屋子,绀香便领着久檠上门拜访了。是一户很好相处的人家,男人是木叶的上忍宇智波和也,女人是同为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美惠。
六岁的久檠第一次看见七岁的相存时,对方正在……抓知了。
第二次,对方正在……抓小龙虾。
第三次,对方正在……爬她家围墙。
……
后来久檠也就释怀了,宇智波相存就是这么一个面容清秀的…一个真汉子从不拘泥于性别的女生。
两人的感情也在相存的一次次不好好走正门而硬要爬围墙的行为中越发深厚(?)起来。
尤其是到了后来,大概是在久檠九岁那年,她们一起溜出去在南贺川抓鱼被恰巧经过的咲远爸爸抓到,于是相存被妈妈骂了身为忍者却总是偷懒不做任务而久檠被爸爸逼着学会了三味线,再相见万般情愫不必多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就只化成了一句:
……“相存你晒黑了。”
……“久檠你逼格看起来更高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革命友谊了。
#地下党见地下党,要接个头交换情报真是难于上青天。#
0.3樱花、哥哥、以及其他
姑娘们小时候总会有着关于白马王子的梦想,久檠也不例外。在她七岁那年说出一句“喜欢四代目大人”之后被绀香笑了好多年。
哎,但其实也不是这样的。很多次久檠想说什么,却连自己都觉得荒谬无稽最后也只是张了张嘴没说话了。
那大概是个梦吧。
七岁的久檠相信不是梦。
十岁的久檠开始有些怀疑。
现在十五岁的久檠却连翻开那本夹着樱花的书的勇气都没有了。
七岁那年,她遇到了一个大哥哥。
对方约莫二十多岁的模样,且对于七岁的她而言十分高大。其实按她的年龄喊一声叔叔也不为过,可她却内心里有些抵触,只是想认为对方是哥哥。
十五岁的久檠已经差不多忘了他的容貌,每次想起来,也只是记得对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是在家门口的庭院里看见他的吧,毕竟七岁的久檠也没有太多去处。时间的话,似乎是春天。
因为院子一角的那棵樱花树正绽得繁盛而清冽,扑簌簌的浅粉梨白落了她一身。
我也许是在拾樱花也说不定。她回忆着。
那个哥哥就是在那时出现在庭院门口的。彼时春阳正好,不纤细也不浓烈,而他也就是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如若不是久檠先开口询问的话或许他也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唔……哥哥你是来找我爸爸的吗?他今天已经出门了噢。”
“…啊。”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久檠回忆不起他那时的神情,只是觉得他的声音真好听啊。
很多时候人便是这样,会记得很多细枝末节的琐碎,却往往把最关键的部分模糊掉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慢慢走到小久檠身前微微蹲下来,“那你能告诉我,小姑娘,你的名字吗?”
他的眼睛与她平视着,黑色的长睫非常漂亮。而这样一双眼睛在看着她的时候,却仿佛带着另一种很深又很特殊的情感。
只是很可惜,七岁的久檠还分辨不出人眼所表达的除了喜怒哀乐以外的情绪,也难以读懂人的眼神。而当她可以将其细数分清时,却早已想不起来他的眼里到底有什么了。
“……我叫久檠,宇智波久檠。”
她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他。心里想着虽然爸爸有说过不要告诉陌生人名字,但这个哥哥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所以……说了也没关系吧?她有些理直气壮又有些心虚地想着。
他浅笑着揉了揉她幼细的额发,“久檠这么乖,长大以后嫁给哥哥好不好?”
“好~”
被对方的笑容弄得有点失神的久檠下意识软软地答应了,过了一会儿才惊讶地睁大眼睛张开嘴巴:
“——诶?”
等、等等!嫁?
……是结婚的意思对吧!
像爸爸和妈妈那样一起生活吗?
久檠刚想追问,他却从她头顶上捡下一朵初绽的樱花递到她面前,“那就说好了啊。”
“……?!”
***
后来那朵樱花被久檠做成了书签夹在一本书里,却再也不敢翻开了。
并且,也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哥哥。
第零章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