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古老而晦涩的咒语自埃米尔口中吟诵而出,笼罩着两人的水球光芒大盛,其内蕴含的魔力波动如同汹涌的潮汐,一波强过一波地向外扩散。
水柱旋转的速度急剧加快,起初只是微风拂面,但转眼间,那微风便化作了呼啸的狂风。
以水球为中心,一道巨大的水龙卷凭空生成,直冲天际,搅动着夜空中的云层。
魁地奇球场看台上的火把被尽数吹灭或卷走;代表各个学院的旗帜在狂风中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学生们惊恐地尖叫着,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几乎站立不稳,更有甚者差点被强风从看台上掀飞。
邓布利多反应极快,右手挥动,与其他教授们几乎同时撑起了巨大的防护罩,将所有人护在其中。
然而,那水龙卷的威力超乎想象,保护罩在狂风的冲击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
所有人的目光都穿透那摇曳的保护罩,死死盯住风暴的中心,那水球中若隐若现的两道身影。
水球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只有水流温和地流动着,形成一个与外界风暴隔绝的绝对领域。
埃米尔梦蓝色的鱼尾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悬浮在塞德里克面前,眼神专注而决绝。
仪式的第一步,渡生命。
埃米尔伸出手,轻轻覆在塞德里克冰冷的心口。
他闭上眼,引导着自身最本源的生命力,将其转化为最精纯的魔力。
一股温暖而耀眼的蓝色光流,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奔腾的江河,从他掌心缓缓渡入塞德里克体内。
这光流所过之处,死亡带来的灰败被迅速驱散。
塞德里克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红润,冰冷的皮肤也开始回暖,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初燃的火苗,逐渐变得稳定而有力。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埃米尔迅速衰败的气息。
他脸上健康的色泽急速褪去,变得透明般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离。
那双流光溢彩的蓝色眼眸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
强烈的虚弱感席卷而来,让他几乎难以维持悬浮的姿态。
第二步,补残魂。
埃米尔能“看”到塞德里克体内那原本完整温暖的灵魂,此刻布满了可怕的裂痕,光芒黯淡,几近消散。
这比修复□□要艰难和凶险无数倍。
埃米尔将自己的灵魂之力小心翼翼地地剥离出一部分,化作最纤细的丝线,如同最灵巧的织工,一针一线地缝合着那些狰狞的裂痕。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每一次触碰塞德里克受损的灵魂,都是在撕裂他自己的灵魂。
埃米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痉挛。
塞德里克的灵魂在他的努力下,裂痕渐渐弥合,重新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芒。
而埃米尔的灵魂,却在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黯淡。他的身影开始显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水流中。
进行到最关键处,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埃米尔猛地侧头,咳出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丝在水中迅速晕开、消散。
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继续着未完成的仪式。
最后一步,愈残躯。
生命气息已回,灵魂已复,但塞德里克的身体仍处于死亡状态。
埃米尔将最后残余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塞德里克的心脏。
微弱的心跳声开始响起,起初缓慢而迟疑,接着逐渐变得有力、规律。
停滞的血液重新在血管中奔腾,将生命的活力输送到四肢百骸。
塞德里克胸口的起伏变得明显,他就像一个沉睡的人,即将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