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上浮现出细密的珍珠色鳞片，耳后也显露出淡蓝色的鳃裂。

这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人鱼特征，此刻却让他惊恐万分。

“不，不…”

埃米尔慌乱地往脸上泼水，鳞片暂时隐去了。

但一旦水珠蒸发，那些闪着微光的鳞片又会重新浮现。

他的手指颤抖着触碰耳后的鳃裂，那里正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浴缸成了唯一的避难所。

埃米尔放满冷水，整个人浸入其中。

水温渐渐没过膝盖、腰际，最后漫过胸口。

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

鳃部自如地过滤着水中的氧气，鳞片也不再突兀，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两小时后，确信所有异常体征都已消失，埃米尔才小心翼翼地离开浴缸。

窗外，朝阳已经升起，给赫奇帕奇宿舍的圆形窗户镀上一层金边。

他走过杰克的床铺，发现室友早已离开——这很正常，杰克总是早起去公共休息室看书。

回到自己的床边，埃米尔突然注意到一些不对劲。

被子似乎短了一截，床铺也显得拥挤了许多。

他清楚地记得，以前平躺时双脚根本碰不到床尾的柱子，可现在随意一伸腿就能踢到。

“奇怪…”

埃米尔嘀咕着，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蜷缩进被窝，很快沉入梦乡，完全没有注意到桌上的黑色日记本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

而他的身体在睡梦中仍在悄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