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尺说,“我看他们还能嘚瑟多久。”
阿杰那边吵吵闹闹,谁都没注意阿尺和阿丈。吴掌柜更是没注意到那旁边站着的军爷,更何况,他和阿杰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趁着乱当,吴掌柜朝金班主走去,金班主也觉得没问题,尽管他知道阿尺和阿丈在不远处,可那又怎么样?吴掌柜是自己的东家,来找他问几句话无可厚非。
“掌柜的。”金班主哈腰,“您怎么亲自来了。”
吴掌柜的脊梁挺的笔直,眼神睥睨,语气非常差:“你抬头看看,”他说这话时,右手同时指向天,“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在这墨迹什么呢!”
后一句,吴掌柜故意将声调抬高。军爷们各个回头,看热闹。
吴掌柜的继续对埋着头的金班主叱喝:“不会干活就回来跟我说,我立马换人,你立马走人,就这么简单的事。这都什么天色了,还没出关卡。怎么?舍不得离开吗?我成全你!”
吴掌柜越骂越来劲儿,有喝的差不多的军爷腾出嘴,很随意地扭头多了句嘴:“嗐,也不关他的事,这不出人命了吗。”
“什么?”吴掌柜才反应过来,他看向吴掌柜,“你杀人了?”
“冤枉啊掌柜的!”金班主霎时眼底通红,像是得了大委屈的猛汉,‘扑通’跪下, “是,是他们俩杀的,他们赖我身上。”
“你放屁!”阿尺听了直呼受不了,指着金班主的鼻子,边走近便骂,“你在赖别怪我不客气!”
“我怎么赖你了!”金班主哭哭咧咧地说,“大家伙都看着的。”
“看着又怎么样!你个牲畜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轮的到你对我指手画脚的?”阿尺气急败坏,“老子就他妈冤枉你能怎么的?你算个球啊?”
金班主大呼冤枉:“掌柜的,你听!他说他冤枉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冤枉你了!”
“你刚刚说的,你又不认!”
阿尺此时被气的后脑勺冒烟,眼前都泛了白,尽管阿丈已经看出哥哥被气的头昏脑涨,但也没有选择上前阻止,而是选择站到阿尺身后,用眼神瞪着前面几个讨厌的人。
阿尺恨着眼,下巴都哆嗦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说!”
“你这个人——”金班主转头看向吴掌柜,委委屈屈,“掌柜的你也看到了,这个人不分青红,就是看我不顺眼,刚刚明明是他说要冤枉我了,翻个脸就不认了,掌柜的,你看,我没说话,那人不是我杀得啊。”
金班主越是这幅模样,阿尺越是受不了,他的双唇明显青紫了起来。
而吴掌柜当然会听信金班主的话,毕竟之前发生什么他是不知道的,更何况,他一直以为这两个军爷是被吩咐看着尸体的。那尸体他一来便看着了,这里每天都死人,视人命为草芥,并不需要大惊小怪。他并不知道面前的两个穿巡逻队服装的人和关卡的人不是一路的,直到现在,他都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于是,他对着阿尺说:“我恒远的输运队一向本分,不知怎么惹了爷了?”
“什么叫怎么惹我了?”阿尺怒,“是你们惹我!”
“爷,这话就是你不对了,”吴掌柜说,“我们做生意的向来以和为贵,这是我们的宗旨。更何况,您穿着这身衣服,谁敢惹您啊不是?”他说完,嘴角露出笑。
“敢情这还是我的问题了?”
“不敢不敢,爷,要不这样,我这也急着送货,金主还在下一个城市等着呢,您去那边喝完糖水,润润喉,怎么样?”
这话,让后头喝糖水的军爷听到了,他冲着这头大喊:“喝个屁,让他俩一边蹲着去。”
另一军爷:“就是,眼里没活吗?你不是喜欢守着那尸体吗,继续守着去。”然后转头跟吴掌柜的说,“可不是我们不放输运队走啊。”
这话,暗示的意味在明显不过。
阿尺的脸一阵青红,臊得慌,尤其是在金班主和吴掌柜的面前。这回,吴掌柜更认为自己想的是对的——这两人是新来的。
那就没必要再给脸了,于是,吴掌柜的又开声了:“爷?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