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是个挺沉默的人,除了昨晚跟大河闹了点小脾气,一直都不怎么说话。这会看林云坐过来,主动问他想吃什么。
林云疑惑了下,他之前都是直接把猎物带回来,今天怎么多问了一句?
多得半死不活的瘫着,解释说:“这里只能打到鸟和鱼,鸟有骚味,鱼有刺,都不是好食物。”
“鱼吧,”林云选了个能接受的,又问,“鸟为什么有骚味?哪来的味?”
多得有气无力地解释:“尿啊,很多鸟都没有排泄器官,靠飞翔时用翅膀挤压身体把东西排出去。”
林云再次目瞪口呆,这怎么……听着有点像……半成品?难道是还没进化成功?没进化完全的物种,还能密密麻麻满世界都是?
“主要是没东西吃它们,不会飞的动物抓不到鸟,会飞的也嫌弃那股味。”
林云叹口气,希望猎鸟小队能快速发展壮大,要不然肯定影响明年的收成。
天色暗下来后,鸟雀们也回巢了,没了噪音的干扰,林云终于能静下心思考一会。太阳湖和多得描述的一样又大又圆,站在小坡上眺望夜色中的太阳湖,感觉像有人拿圆规在大地上画出一个圆。
“怎么这么圆?”
多得触发被动技能,在身后说:“不知道。”
“水深吗?”
“不知道。”
两个月亮之间的距离得更近了些,但云层比较厚,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林云在心里把路途中的见闻和部落中的工作过了一遍,没发觉什么错漏,跟几人打声招呼就回帐篷休息了。
自从上次和风一起值夜被捕猎藤偷袭后,林云就没再参与过值夜的事。他的感知力和兽人简直云泥之别,值夜的效果等同于无。
但也不太能睡得着,只能瞪着帐篷发呆,脑中想些有的没的,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闷雷一样的“轰隆”声,声音大的仿佛大地都跟着震颤。但又不是真的雷声,声音之间的间隔比雷声规律。
他钻出帐篷看了看,正在值夜的人是刚雨,小姑娘应该是捕捉到他的动静,正在往这边走。
“mi(怎么了)?”
“fo(没事),”林云摇摇头,指着声响传来的南方,又指指自己的耳朵,问,“mi(什么)?”
刚雨理解了,说:“luna-mo。”
林云能听懂这个词,前天多得介绍那个力竭的巨马青年时,说他的名字叫Lunamo,是大海的意思。
去海边要步行十天左右,兽形行进两天就快到海边了?
“远着呢。”多得被他俩吵醒,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道,“快到月逢日了,海浪会越来越大,再过几天,部落里都能听到海浪声。”
“啊!这样!”
林云抬头看看天,月亮躲在云层后,什么都看不到,他却有种融会贯通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两个月亮只是单纯的两个月亮,无非就是夜里亮一点。这会在隆隆的闷响声中,才突然反应过来,两个月亮对这个星球的影响一定是方方面面的。
超级潮汐就是最明显的一种,如此大的海浪,对海岸线的冲击更强烈,沿海居民的生活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大陆和大海的边界是悬崖吗?”
多得闭着眼迷糊,听到这话静止了两秒,猛地翻身撑起上身,探头问:“你怎么知道?”
“啊……”林云被他的激烈反应吓到,说,“猜的。”
多得满脸严肃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问:“还猜到什么了?”
“呃……”林云犹豫了下。从见到多得第一面,他一直都是一幅对什么都很无所谓的态度,这会却异常正经。
“说吧。”多得手肘撑地,坐直了身体,稍微笑了一下,“我就是太惊奇了。”
“哦,”林云想了下,说,“你们去换盐的部落,是不是建在山上……啊!”
话还没说完,多得忽然探过身用力抓住林云的手腕。
兽人的力量在人类面前绝对是碾压式的,林云觉得手腕刚被碰到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压抑不住的痛呼出声
“对不起。”
多得反应很快,一两秒就松开了他的手。
“干嘛啊?”手腕剧痛,只能无力的垂着,来自兽人一两秒的重碾也足以让他疼痛难忍。林云没好气的瞪了多得一眼,他能感到骨头没问题,要不然肯定要踹多得几脚。
同时也在瞬间反应过来,兽人的身体强壮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多得一个四体不勤的懒蛋,又刚刚兽力枯竭没能完全恢复,就这样的状态抓他一把,都差点把他手腕捏碎。要是换成大河和羽,恐怕一巴掌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实在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