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品质的布料,已经足够打动母司大人和所有族人,林云详细讲了自己的想法,让大河带着这块布料回部落找母司大人。
球果的采摘应该快结束了,这两项工作之间怎么平衡人力,就看母司大人的安排了。
大河一个人回部落汇报大毛草的新发现,林云几人继续往太阳湖行进。
大毛草丛中果然有很多鸟窝,多得估计是嫌烂泥脏脚,每一步都踩到鸟窝上……林云觉得有点缺德……但鸟雀实在太多了,就当帮猎鸟小队积累战绩了。
大毛草杆上的小叶片刺不穿鸟兽的毛发,但能划破人类的皮肤。刚冰刚雨跟在后面,时不时“吁”两声,估计被小伤口烦得不能行。林云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又掏出来睡袋,让她俩披在身上。
一口气跑了好几个小时,眼前还是遮挡视线的草茎,光秃秃的也没什么可赏性。林云实在无聊,趴在花豹背上小睡了一觉,再睁眼还是满世界的大毛草,甚至有种他们根本没有前进的感觉。
多得的兽形不能说话,几人也没办法交流,只能一个劲的埋头往前跑。
一直到天色渐暗,头顶的天空蒙上一层深蓝的纱,前面终于传来“停下”的暗号。
林云舒了一口气,在两米多高的草丛中“原地踏步”了整个下午,他都快要精神衰弱了。
又跑了两分钟,前方出现一个一人宽的光栅,花豹驮着他连续跳跃几次,终于一个高跃冲出无尽的大毛草丛。
冲出的一瞬间,林云忍不住冲天上“呦呵”了声,有种鼻尖痒了半天,终于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的感觉。
微风扑面而来,全身毛孔都舒畅的张开了,瞥到湖边密密麻麻的鸟雀都没觉得烦。
一人一豹正升到最高处,林云屁股下面忽然一空,身体又随着惯性往前飞了半米,猛地从三米多高往下坠去。
这一瞬的变故根本来不及反应,林云仅把身体转了半个圈,就“咣叽”摔进烂泥里。
疼倒不是很疼,地上是很厚的淤泥,比疼痛先来的,是一股无法忍受的恶臭。
“唔……呕~”
他立即想到这里为什么臭,顿时忍不住了,一跃而起就往湖边冲去。
半路还踹了一脚已经变回人形的多得,他更惨点,整个人“大”字型趴在烂泥里,整张脸都陷进泥中,也不知道能不能呼吸。
这会也管不了细菌寄生虫了,林云掬起湖水,把脸上的泥点子洗干净,又把手洗了好几遍。全身上下还是萦绕着浓重的臭味,林云干呕了两下,把上身的保暖衣也脱下洗了洗。回头看一眼刚冰刚雨两姐妹,咬咬牙把长裤也脱下来,快速淘洗几遍,拧干水分又原样穿上。
还没洗好,羽扛着多得也走了过来,跟扛个拖把似的。把着多得的腰,把他头朝下在湖水里涮了几遍。也不管多得呛没呛水,从腰上的兽皮包裹里摸出一块兽肉塞他嘴里。
多得应该是力竭维持不住兽形,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但兽肉塞进嘴里,还是下意识咀嚼。
这里实在太臭了,多得吃了两口兽肉,还没力气睁开眼,先说了句:“vata(走)。”
大家也没二话,背起多得就往前走去。
湖边简直是鸟雀的天堂,密密麻麻的全是鸟,有点像傍晚公园灌木丛里的蚊子,一只挨一只。还个个扯着破嗓子没命的叫,各种离奇聒噪的叫声,吵的人脑仁疼。
这些鸟也不怕人,只往人身上撞,尖尖的喙扎在身上,隐痛惹得人很厌烦。
大家都憋着气没说话,一直埋头往前走了十来分钟,爬上一个稍显干燥的小土坡。
羽把多得扔在草丛里,在附近捡了点干燥的木材开始生火。
多得这才悠悠转醒,转眼看看几人,低骂了句:“草他二叔。”
林云顿了下,缓缓拧起眉,回头看了他一眼。
多得已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在身上摸索一圈,从腰上的兽皮袋中掏出兽皮裙,撑开盖住下身。
“低血糖?”
多得垂着头揉脑袋,闻言没反应,林云又问了遍:“怎么这么严重?”
多得甩甩头,说:“兽力枯竭了就这样,我格外明显些而已。”
林云刚舒展些表情,又拧到了一起:“什么东西?兽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