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母司对兽神是什么态度,都不妨碍她想要了解真相。
母司大人并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她比林云还要忙,在各个不同分工的小组间穿梭,实时处理大家遇到的问题。
林云又去熏制兽皮的场地看了看,浓密白净的烟雾持续不断地升腾,将悬挂在上方的兽皮包裹。
“挺好的,注意不要有明火,也不要中途熄灭,持续熏到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了。”
弹弓的制作也很顺利,已经做出了一个成品。林云拿起试试,兽皮条阻力稍大,拉开时需要用点劲,但速度和杀伤力很强。他只是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竟然能把二十米外的大树上打出一块白印。
“可以啊。”林云上下端详了会,说,“人秧的力气怎么样?找个人试试能不能拉开。”
“人秧的力气应该跟你差不多,”多得疑惑的问,“为什么找人秧,打猎不应该让兽人去吗?这么好用的武器,给人秧浪费了。”
林云没忍住嗤笑了声:“那我问你,用弹弓打猎带回来的肝脏,分给人秧吗?”
多得没说话。
“我跟母司大人说的都是实话,鸟类对庄稼的危害很大,必须要干预,骨头也确实能堆肥,能提高庄稼产量。但鸟不只有骨头啊。我准备组建一个全是人秧的猎鸟小队,大量获取鸟肝,给部落里的人秧改善夜盲症。”
多得皱起眉,还是没说话。
“怎么样,没有兽人战士的参与,不会还有人想管别人怎么处理肝脏吧。”
多得轻叹一口气,说:“你该和母司大人说清的。”
“无所谓,反正你会说。”
多得犹豫了下,说:“那你等我一会,我去……”
“去吧去吧。”林云不在意的摆摆手,转头看向别处,直接抓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秧,比划着教给他怎么用弹弓。
虽然一直跟着多得“人秧人秧”的喊,但其实他们就是普通的人类,看上去和林云没有任何差别的人类。
他们只是没有兽人那么逆天的强悍体格,不能变成野兽,但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绝对称不上羸弱。
林云觉得有点吃力的弹弓,在青年人的手上很轻松就能拉满。林云指了下刚才那颗大树,青年松开手指,小石头像子弹一样射出,撞破树皮,留下一个圆形的绿色印记。
“厉害厉害!”林云鼓鼓掌,冲青年竖起大拇指。
这个威力用来打鸟绝对够用了。
多得刚好回来,林云也没问他说了什么,反正母司大人早就知道他目的不纯,多得去不去说母司大人都会装不知道,并且不会过问。
她没有满足林云分走肝脏的请求,还不让林云自己想办法获取额外的鸟肝啊?毕竟还要利用他,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跟他过不去。
林云让多得帮忙找二十个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秧,让他们趁天黑前在部落附近打鸟,又特意讲了讲鸟类的差别。
首先是没必要猎杀的肉食猛禽类,它们的肝脏不但不能吃,还可以捕杀其他鸟类,在一定程度上,他们算盟友。
其次是食腐鸟类,也不用管,林云举不出例子,只能让多得多列举几个名字。这种鸟吃腐尸,身上不知道有什么毒素呢,肝脏又是动物体内的解毒器官,更不能吃了。
然后是水禽,只要是在河水湖水中捕食、休憩的,都算是在这一类里。它们的肝脏也不能吃,很大概率会有寄生虫,人类误食后也会被感染。但是可以猎杀,这一类水禽会啄食粮食改善口味,打死之后统一焚烧。
最后是会长途迁徙的候鸟,这类鸟会糟蹋庄稼,可以猎杀,但也不能吃。候鸟的迁徙地往往非常遥远,谁知道它们会从迁徙地带回什么奇怪的病毒和细菌,在缺医少药的时代,还是谨慎点好。
除了这四类之外,林云暂时想不到还有什么危险,又和多得商议了会,对猎鸟小队重申道:“带回部落的鸟不要求数量和品质,唯一的标准是安全。除了刚才提到的这几类鸟,你们在工作中如果发现行为习惯怪异的鸟类,互相之间也要及时沟通,避免大家误食危险的肝脏。”
“宁可少吃,决不乱吃。”
人秧青年们气势如虹的回应他,仅有的一个弹弓在人秧们的手中传递,大家对这种能让他们“捕猎”的武器好奇极了。
人秧从来都是负责采集的工作,有了武器之后,竟然能像兽人一样去捕猎,这简直不敢想象。
年轻的人秧们已经开始讨论:以后会不会还有其他武器?是不是大家都能去捕猎?
多得翻译完,脸色不是很好看,抿着嘴没说话。
林云愉悦的吹声口哨,说:“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