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沈明渡找出手机，虽然在这个特殊副本中系统给不了什么提示，但使用手机已经成了管理员的习惯，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首先想的，便是用手机检查一下情况。

“很多时候，人眼看不到事物可以借助其他的媒介查看，在现实世界可能是显微镜之类的，在副本世界中，这个媒介可以宽泛到任何可以作为记录或者查看的工具上。”沈明渡拿出手机，“比如放大镜，玻璃或者手机镜头。”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乔喻身上，忽然在想，并不是所有副本玩家知道这条规则，如果乔喻卖出去的是普通的手机之类的东西，会不会因为同样能发挥作用被其他玩家当做道具？

收回思绪，他打开相机，对准空荡荡的手术室。

手机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屏幕一片漆黑，像是有什么东西遮挡镜头。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许添宜凑到屏幕前，和沈明渡一起观察情况，“怎么这么黑啊，这算是什么，手机在副本中的影响下不能使用吗？”

谢泉：“我试试我的手机。”

他这么一说，许添宜和万景远也各自找出自己的手机查看情况。

“不行，我的也看不见。”谢泉摇摇头。

“等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沈明渡感觉自己看到了什么，但仔细去看什么都没有。

察觉到其他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他解释，“刚刚我的手机屏幕前像是闪过了什么东西，虽然屏幕上是一片黑暗，但我总感觉这不是全黑，像是能隐约看出来什么。”

听见这话，许添宜仔细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几秒之后，她带着颤抖的声音问：“我忽然想到了一种情况。”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她有些紧张道：“你们觉得，这像不像没开灯的手术室呈现出来的结果，如果手术室没有开灯的话，那么手机镜头就照不出来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一直闲散的乔喻也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明明就开着灯，怎么会是没有开灯的情况？”谢泉虽然不解，但看着其余人变得凝重的表情，也感觉到了不对，“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们要不解释解释？”

“你觉得现在是哪一年的医院？”沈明渡问。

谢泉理所当然地准备回答，忽然停顿住，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情况的江阳江雨，他张了张嘴，苍白道：“......我不知道。”

沈明渡接续道：“既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时候的医院，那我们怎么确定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是真实的呢？”

“也就是说，现在这里存在两个空间。”万景远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我们处在其中的一个空间，何鸿飞那些人处在另一个空间，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是真实的，如果他们所在的空间是真实的，那我们昨晚的选择就是错的。”

看着谢泉明显变得苍白的面孔，许添宜安慰道：“你也别太紧张，我们想要去到他们那个世界的话，可以同样选择自杀，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样，才能来到我们的世界了。”

沈明渡和万景远对视一眼，他们担心的，不是现在的自己，是上一次副本开启时的宿新觉，如果当时的宿新觉选择自杀的话，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现在只能希望给他们提示的人，当时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沈明渡低头去看手机屏幕，屏幕上忽然亮了起来，何鸿飞他们把灯打开了。

透过手机屏幕，能看见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正看着些什么。

谢泉：“他们是不是在看什么东西，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这是只有他们才能看到的东西吗？”

“不对。”沈明渡仔细查看他们的视线和所站的位置，发现他们视线的焦点被空了出来，但透过屏幕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这些被空掉的位置有很多，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忽然意识到，这些被空出来的位置，正是他们的站位。

沈明渡：“他们看的不是什么空白，他们看的是我们，他们和我们都在这个手术室！”

谢泉一脸震惊，“他们就在我们四周？”

说话间，他盯着手机屏幕，下意识想要躲开，但很快便发现，自己所站的位置，就是仅剩的不与他重合的位置之一。

他盯着屏幕上的人，咬咬牙，朝着身边走了一步，和何鸿飞的其中一个小弟重合。

几秒之后，对方有些无语地后退一步，明显不想和他重合在一起。

谢泉：“！！！他们真的能直接看到我们！”

屏幕内的人开始有动作，他们一群人聚在一起，拿起了一个像是床单一样的东西，几分钟后，他们展开了手上的床单，只见上面写着：“我们已经发现线索了，你们快点自杀过来吧。”

谢泉慢慢念出了床单上写着的话，然后问：“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许添宜透过屏幕寻找程夏和程安的位置，她们缩在角落，不知道在交谈什么，全程没有参与何鸿飞那些人传递信息的事情，在她的注视下，上一秒还不知道说什么的姐妹俩，下一秒忽然抱在一起，表情十分痛苦。

许添宜：“不行，我们不能死，他们给的信息，很可能是陷阱。”

这话一出，屏幕上的那些人瞬间变了脸色，不知道何鸿飞说了什么，他们再次开始在那张床单一样的东西上进行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