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还有一件事,她忘了问了。
她手一翻,取出那个像马鞍一样的刑具,问:“谁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用的?”
众人见此物,瞬间变了脸色。男人们眼神闪烁,彼此交换着目光,神情暧昧。女人们则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羞愤与恐惧。
他们神情丰富,显然已在心中拟草起了小作文,却始终无人愿意说出来。
既然没人主动开口,那她便来亲自点人了。
她将马鞍伸到妇人面前:“你来说。”
妇人嫌恶地撇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是吧。好,她成全她。
“你说不说!”她目露凶光,恶狠狠威胁道。
妇人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此物是…魔、魔神大人…凡妇…凡妇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那她更想知道了。
她蹲下身,把耳朵递了过去:“你悄悄告诉我。”
妇人几经挣扎,眼神肆景与那刑具间游移,最终,恐惧压倒了羞耻,颤抖着在肆景耳边吐出几个破碎的词。
听完用途,肆景的脸色也变了,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握着刑具的手指猛地收紧,将其捏了个粉碎。
她曾听过无数咒骂魔族的污言秽语,而此刻,她想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统统还给他们。
比起魔,他们凡人才更配得上这些骂名!
-
肆景拎着知乐,回到了魔域的地界。
魔域周边皆被玉折渊设了结界,一旦踏足,不论是谁都会变得跟凡人一样,使不了任何法术。
就像此刻,她只能靠着这双百年都没怎么大动过的腿,一步一个脚印,踩着荒芜坚硬的土地,徒步走回魔族城垒,每一步都沉重而疲惫。
她回想着凡间看见的种种,不知为何,心中腾起了一股无名邪火。
“魔神大人。”知乐叫她,声音爽朗,像是他们很熟似的。
“何事?”
“魔神大人,您不开心吗?”
“没有。”
“没有不开心,那为什么皱着眉头?”
她皱着眉头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太阳大,辣眼睛。”她搪塞道。
“哦。”知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魔神大人,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了吗?”
“嗯。”
“为什么看起来跟我们那儿没什么不一样的?”
“不知道。”
“这世上竟还有魔神大人不知道事?”
她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她不知道为何此刻心乱如麻,莫名烦躁。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感受,还是褚洛白的感受。
不知道为何玉折渊不在这段路上备几匹马,他想提防的,是褚洛白那样的神仙,结果褚洛白没防住,受罪的却是自己人。
不知道为何这段路会比来时漫长了这么多。
不知道为何这凡人的孩子话能这么多。
知乐见她不说话,小手在怀里摸索着,又掏出了那个鲁班锁:“神魔大人,您真的不想观赏下我的才艺吗?”
好的,不知道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她不知道为何她吸了那么多人啊魔啊的法力,却没能吸会一个让人闭嘴的法术。
“魔神大…”
眼看着知乐又要开始叫唤了,她赶忙深吸一口气,撒腿狂奔了起来。
她要尽快把这个聒噪的凡人小孩儿丢进寂渊,还自己一个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