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下,学校的供电系统已经彻底崩溃。
几人沿着黑漆漆的学院大道朝里走,风中飘荡着轻微的血腥气息,可想而知这里曾爆发了怎样的灾难。
然而此刻四周一片寂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空旷得仿佛被世界遗忘了一般。
如果不是门口保安室里的丧尸,冷宁他们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没有遭遇过丧尸入侵了。
“哎,那是不是有台自动贩卖机?”
这所大学实在太大,几人手里没有称手的武器,因此不敢随意乱逛。
好在前面那个亮着光的柜子给了他们希望。
一个自动贩卖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仿若沙漠中的绿洲,而他们就是快要迷失在沙漠中渴死的旅人。
矿泉水、饮料、零食……
自动贩卖机中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云起直接给了自动贩卖机一个熊抱,闪着星星眼幸福道:“没想到在末世我还能喝上小甜水,诶,你们有人带钱吗?”
阎予春走上前,一脚踹碎了自动贩卖机的玻璃门。她轻轻朝云起扫了一眼,轻哼一声。
云起呆住了:“春姐,我记得你分化成了丹顶鹤啊……你这力气实在是,太不符合想象了。”
阎予春踩在一地碎玻璃渣上,从柜子里找了个面包递给若月。冷宁已经从北极狐变回了人身,他捏了捏若月的手,笑问:“你要说什么?”
若月接过面包,软乎乎道:“谢谢姐姐。”
云起连忙纠正:“哎哎哎,辈分错了,你该叫阿姨。”
阎予春立马一个眼刀射过来。
若月摇了摇头:“才不要,妈妈说,女人永远十八,所以只能叫姐姐。”
阎予春没有说话,但从表情上来看,她显然十分满意这个回答。
“嘿!小小年纪嘴就这么甜,很有你云叔叔我的风范嘛!”云起勾过若月的脖子,“现在云叔叔要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来,这瓶牛奶,把它喝完!可以做到吗?”
若月点了点头,坚定道:“可以!”
冷宁一时分不清他们俩人谁年纪比较大。
“今晚就在这栋楼里将就一晚吧,马上天黑了,晚上危险太多。”阎予春淡淡开口,众人都认同了她的提议。
反正阎予春现在就是他们小队的外置大脑,跟着学霸走就对了。
“行,那我去楼里找找有没有背包,咱们得把这些物资收集起来。”
云起自告奋勇,抬腿便朝楼里走,突然,他脚步一顿——
门上的招牌反射着淡淡的光。
“医学院解剖大楼……”
云起一字一顿地念出了招牌上的字,忽而,他唇边勾起一个潇洒地笑容来。
他转身,面向众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舞台礼:“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明暮无视他径直走了进去,阎予春也淡淡绕过,云起受伤地看向冷宁。
冷宁叹了口气,抬起手“啪啪”鼓掌,若月见状也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
云起满意了:“宁哥!小月儿!还是你们好!”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一个麻布口袋被扔到云起脚下,阎予春走过来。踢了踢地上还在蠕动的口袋:“不是你的主场吗?开始吧。”
云起一脸懵:“开始……什么?”
十分钟后。
他站在解剖台前,上面躺着一个光溜溜的丧尸。丧尸被束缚带绑住,嘴里“呼噜呼噜”地低吼。
云起攥着手术刀,深吸一口气,鞠了个躬,礼貌道:“感谢您为医学事业做出的贡献。”
台上挣扎的丧尸表示自己并不是很自愿。
然而他的反抗都是徒劳。
锋利的手术刀沿着丧尸的皮肉割开,云起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体表可见轻微淤伤。”
“无活体反应。”
“内脏器官衰竭,四肢肌肉异常增生,消化系统无法正常运作。”
“……”
丧尸很快便被大卸八块,云起的手套上站满了青紫的粘液。突然,他伸手在丧尸的脑中搅了搅,一枚白色的晶体出现在他的手中。
“咔嚓。”
他的手指轻轻一捏,白色晶体破碎,一团淡淡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云起一怔。
“怎么了?”冷宁警觉。
一双耳朵从云起头上冒了出来,他顿了顿,道:“我感觉现在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呜呼——”
冷宁看见一个白色的虚影冲了出去,一只长相喜人的萨摩耶绕着手术室跑了起来。
明暮接过云起的工作,冷酷道:“不用管他。”
萨摩耶跑到冷宁裤脚旁蹭了蹭,明暮黑了脸,手术刀一扔,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