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经过我和社团骨干成员们商议过后的名单,我们一致决定派出这十名同学参加本次的外校联谊:冷宁、羿光、于从龙……”
虽然羿光差点把副本炸了,但好在无限系统及时在他们通关过后进行了结算。因此虽然现在副本报损,数据消失,至少这个副本的积分是算入百团大战的得分中了的——只是羿光背了个处分。
冷宁点开学校通知群里新发的文件,羿光的名字大大咧咧地躺在通报批评的红头名单里。他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那个身影,羿光正和清心玩得开心,似乎根本不关心这个处分一样。
冷宁叹了口气,自从羿光那次似是而非的表白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十分奇怪。迫于记忆原因,冷宁并未给出肯定的回答,但羿光似乎已经很满足。
现在他们每天都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清理专业和设计专业的教学楼在不同的方向,羿光总是会先将他送到教室门口再去上课,而等他下课时,羿光的身影已经精准地出现在后门了。
可以说,羿光现在比他还熟悉设计专业的课程表。
“这才入学两个月……”冷宁点了点屏幕上那个有些耀眼的名字,羿光将头凑过来,笑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放心吧,只要这一学年不犯事,下学年处分会自动撤销的。”羿光又勾唇一笑,哼道:“所以,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冷宁头都大了,不知道他从哪推出来的这份歪理:“为什么?”
羿光掰着手指跟他算起来:“你看,如果不是你骗我说自己没事,我就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炸副本,就连清心都和你同流合污——我这个处分,你怎么也得负四分之一的责吧?”
冷宁揉了揉太阳穴,将羿光越凑越近的头推远:“好啊,我负责。”
羿光双眼亮了起来。
冷宁慢吞吞地从学生群文件中找到开学第一天发的电子版学生手册,而后找到羿光的头像转发过去。
羿光的笑容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冷宁轻轻扬起一个笑:“既然我要对你的处分负责,那就由我来监督你,这一学年剩下的时间里不许再犯任何校规。为了提高监督效率,你就简简单单把学生手册背一遍吧。”
羿光僵硬地扭过头,看着那几百Mb的电子文件,哽道:“其实你想当‘渣男’的话,我也支持的。”
冷宁从鼻腔中轻轻哼了一声:“那怎么能行,我可是道德标兵。”
顾时在台上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一看他们这样子就知道没认真听。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咳了两声,直接点名道:“羿光、冷宁,我们社团的十个人就由你们带队,等会儿散会之后你们两个留一下,我有事要和你们交代。”
其他社团成员都稀稀拉拉地往外走,教室最后只剩社团正副社长和羿光、冷宁他们俩。
羿光趴在桌上不想动,偷懒道:“队长交给冷宁就行了,我绝对乖乖听话,毫不反对。”
半截粉笔头从讲台的方向飞了过来,羿光懒懒抬手,将粉笔头抓在手里碾成粉末:“顾老师,你的准头还是这么犀利。”
“滚,谁让你夸了。”顾时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抬了抬下巴,看向一旁站着的夕涯,“你们夕姐有话跟你们说。”
听到这话,羿光和冷宁都正色起来——虽然他们从副本出来之后,没有和任何人交流过副本里的故事。但他们知道,副本里故事的主角,一定会和他们有一场谈话。
夕涯看向他们,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她朝俩人轻轻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我要谢谢你们。”
夕涯的背后闪了闪,一抹半透明的幽魂小心翼翼地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正是秋思。
冷宁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当即,一些细节在脑海中闪过,拼凑出一条完整的逻辑链——为什么秋思与夕涯早早便结婚?为何秋思会以近似鬼魂的方式绑定在夕涯身边。
“我是应该叫鬼将军、梁肃还是陛下?”
——跟在夕涯身后的秋思,赫然正是副本里的梁肃。而这个副本,正是以他们的经历为设计背景而展开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只是秋思。”夕涯唇边快速掠过一抹有些悲伤的笑,“副本到他登基之后就结束了,你们一定好奇,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夕涯牵起秋思的手,轻轻握了握,仿佛是在汲取什么力量一般,缓缓道来:“你们知道,我和他的寿命是绑定在一起的。我本以为,我们会寿终正寝。然而在他驾崩那天,我发现我没有死。”
辉煌的宫殿内,大臣和皇子们跪在龙床前,夕涯一头银发,坐在床边。她颤抖地用手抚摸着床上之人的眉眼,梁肃轻飘飘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熟睡过去。
夕涯将手指移到梁肃的鼻下,那里已经没有了呼吸。跪在下方的人恸哭着,所有人都在为一国之君的驾崩而悲哀,只有夕涯知道不对。
如果梁肃死了,她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去?
他们的寿命早就绑定在了一起,为什么?为什么?
除非……
夕涯抬眸,眼神坚定起来——除非梁肃没有死。
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皇后站了起来,仿佛发疯一般开始在大殿内四处搜寻,嘴里喃喃念着:“阿肃,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