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的车票要不要……
林夕“哒哒哒”删掉这行字。
车票的事情还需要我去……
林夕又“哒哒哒”删掉。她关掉手机,悲痛地捂住脸。自从上次跟流民的冲突之后,林夕再也不敢往那边跑巡逻了,那一块儿的任务都交给了唐酥。听唐酥说,她们还没走,经常在外面的有五个,她一眼都能数出来——具体有多少人倒不清楚,有时候下雨,外面一个人也看不到。林夕怕唐酥被波及,特地提醒她不要靠近和交流——这根本不需要林夕去说,唐酥从来没有试图跟那群恶魔说过话,有谁招呼,她也绝不搭理的——安全总是第一位嘛,唐酥说,就算是武职,也不好说会不会出意外的。
这样一讨论,林夕总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她们很少惹事,也不出声,恶魔“危险”这种事,都是快一千年的共识了,没几个居民会傻到主动去靠近——只要不接触,就跟不存在似的——这不就是真的吗。
言姐自然会有她的安排。林夕想着,也就不去纠结送车票的事了。
今天上床时,陶雨难得地没有立刻收走画板。她叫林夕,后者看到她神神秘秘又乐呵呵的表情。随着她的指示,林夕往电脑上探头——那是一个短发女人在吹头发,还没上色,也看不清脸,个子挺高,但也没有特别高。她手臂用力会有些肌肉的曲线——陶雨似乎特地做了处理,让那点线条更明显。林夕思考了一会儿。
“是我吗?”
“是的!!!”陶雨兴奋地好像要尖叫起来,“我不太擅长画人……但电绘可以调整和液化,所以也能像点样子……嘿嘿。”
什么是液化……林夕没开口问。
“我水平不太好……”陶雨嘟囔着,“等下次上完颜色我再给你看。我还没选好要上的颜色,总感觉有点差别。”
“不就是黄色吗?”林夕卷了卷自己的头发,一个翻身缩进被子里。
“唔……黄色有很多种……我色彩超级差!”她好像又变成对什么东西的抱怨,“回头再试试。”她三下五除二把电脑和床上桌收拾好,也往下缩了点,大概是要去找林夕的手臂。林夕有点困了,在戴安娜那里多贪了两杯,呼吸都带着酒的味道,嚼口香糖和漱口都盖不住——也许陶雨已经习惯了。林夕有点赌博似的想。但她还是尽可能不面对着陶雨。
“你头发的颜色……”她的手却摸索着上来,刮过林夕的耳朵,让后者忍不住去看她,“很温暖的颜色,浅浅的,但又不会太淡——还有一点点卷,是自然卷的吗?”
“嗯……遗传我妈妈。”
她突然间揉了两把——“我喜欢!!”像是宣布什么重要发现,她如此喊。然后猝不及防地贴上去,把林夕整个脑袋都压在怀里。陶雨有点瘦,骨头硌得林夕疼得直叫唤。她们笑作一团,好一会儿林夕才挣扎着弄开她。
“我今天困了!”林夕也学她宣布,“早点睡觉,晚安!”
“今天睡那么早!”陶雨躲进被子里去,发脾气大概五秒,她又探出来,“我关灯了?”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