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亚:“怎么这样!!!”
“哎呦,最要紧的是我教育啊!次席前阵子敲打过我,说我得赶紧转型,政策开放之后,她就不会借钱给我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十三席了……”
“我能听得见……”
“你学校那部分利润已经很高了吧!”乔治亚不满。
“什么啊!地下城读得起书的能有多少,没了地下限制,我怎么靠考试通过证明捞第二笔?要是地上义务教育再下放到地下城……天呐……”她哭啼啼的抹着眼泪,“教育要完了!”
荆惟没理会她的哭诉,把空杯子放上托盘。那服务员低声:“三席叫您,荆惟女士。”
商业同盟会第三席,矿业资源负责人,葛罗瑞亚,商业同盟的初创者之一,荆惟的贵人。
“好。”荆惟朝几人赔笑,往葛罗瑞亚常呆的位置去,一般在东边,离主台较远的那个角。她往后右几步,看见了那个身着贵族长裙、与整个宴会氛围格格不入的高挑女人。
“三席。”荆惟恭敬叫她。
“坐。”
荆惟顺好衣服,坐在葛罗瑞亚右侧面。有人斟了杯酒递给荆惟。她差点没反应过来,补上谢意。
“全面开放,你怎么看。”葛罗瑞亚开口了。
“目前来说,是对同盟会有利的。”荆惟笑了笑,“进步,成功,伟大的辉煌。”
“Cheers?”
“Cheers。”
荆惟应她,一口闷下。
“我年纪太大了。”葛罗瑞亚滴酒未沾,放下杯子,“继承人也没有决定,底下人巴不得我早点死,又怕我死得太早了。”她笑起来,荆惟看到她扯起脸上的褶皱——她风华不再,但依然眉目含威,“我有时候在想,我们都太老了,商业同盟会的辉煌能维系多久?……荆惟,虽然你现在是末席,但我还记得刚遇见的时候,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唉,你眼里已经没有当时那种孤注一掷的冲劲了。”
荆惟笑言:“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已经老啦。”
三席:“你我都老了。”
远处的首席说了好些话,她白金相间的西装裙膨大而张扬,胸挡带着金色花边和夸张的波浪变形——竟然不让人觉得花哨。她本身年轻,语调高昂而自豪。荆惟又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办公室里,她扯着大伙激动地谈论未来的样子。安东妮正想办法从她母亲的银行里再借点钱——她不爱被叫安东妮,但对荆惟一众,她默认了这番亲昵的称呼。首席卡利俄珀偶尔突然叫她“安”,她才“大发雷霆”。那时候的首席总是不修边幅,脸上挂着天真的笑脸,龇着她那白牙——像个傻子。
荆惟又笑出声了。
台上具体说了什么,荆惟没太注意。这种宴会的措辞不会涉及利益分配,演说也是提前定好——没什么要注意的。她抬头看到纷华靡丽的水晶灯,衬得着整个建筑流光溢彩。她竟不觉得晃眼——
席位之内,是她熟悉的光鲜。
首席举起了酒杯,杯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次席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一心捧起的友人,看着那个未来的象征——
“我们是为进步而生的——诸位,”
“敬未来——”
“敬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