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会演讲结束之后。

那场“盛会”荆惟当然参与了。她中途混进人群，在稍后的位置，听着耳边浪潮般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她自认受不了这种吵闹的场面，到了“情绪煽动”阶段，她就两步离场了。

今天的酒味道格外不错。她心情极好，闲庭信步，到后边的电路房去——路过几个单间，顺便嗤笑一下门上的中二句子——继续往里。她记得她离开时，那破地方还塞满戴安娜乱改的电线。她半开门，侧身进去。

两个女人的声音，不出意外大概是瑟琳娜和伊莎，她们似乎过于专注，于是没太意识到荆惟轻声进来。荆惟就靠着边上等一会儿，她蹭到一身灰尘，这让她有点不满。

“商业同盟会垄断了地下城大部分资源……——最开始是一点创新科技，接着演变成经济的巨大差异，然后是政治阵地……你听说兰登因为停了两个月水电而被迫妥协了？卡罗拉和维奥莱塔也终究会面对同样的威胁——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找到空隙——”

“……我们没有底牌了……”

“地上冲突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那种东西怎么可以作为底牌！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都不能够……”

“当然，我们没有发动冲突的能力，我们没有那么……像H区那个恶魔组织——那么多天才——唉，可惜了鼠群元气大伤，要是……”女人叹了口气，又一瞬恢复了语调，“不过，我们不需要做那么多——只要我们能点起一把火——只要一点，自然会有火上浇油之辈……”

“不，我的意思是——”

“瑟琳娜女士——久仰大名”

荆惟开口。她几乎笑出了声，缓缓走近，手上还捧着半杯利口酒，蔓越莓味的，果酱的酸甜和酒的醇香混在一起，掩盖了那股属于伏特加的狠劲，沁人心脾，恰如其分。几杯下来，毫无感知，她说话间卡了舌头，才意识酒精上脑了。

“失礼。”荆惟朝伊莎微笑。后者也不拖延，瞥了她一眼，点头应声，几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