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落叶小说网 > 我失忆后和大男主系统抢夺气运 > 第166章 长恨此身

第166章 长恨此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建武七月,齐虞先后两朝以山海书院前万寿乡、潼关、洛阳、青州为界,彻底形成两国对峙界面。

八月初七山海书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山长,有位贵客求见,他……”

“他自称越国逍遥门门主座下大弟子肖解,请辛家剑法的传承人出山一战。山长,我们书院还有江湖大家的子弟吗?”

倪醉蓝满心疑惑,她招来的哪个弟子还有这一层身份?

“山长,随家主派闻娘子去传话了。”

又有人前来给倪醉蓝传话,她低眸思绪,大军攻占洛阳,皇室成员与其世家官员大多前往东都洛阳。

如今的山海书院除了守卫的将领,只有身怀有孕的随知许和随家的几人守着她。

丛澜身为丞相必须跟着圣上留在洛阳。

随知许派闻娘子去传话,莫非辛家剑法与她有关?

月龄不知道又上哪去了?天下局势她不管,自己的徒弟也不管?

“万不可让人进山,必要时刻,派兵驻守。”

闻珂持剑挡在肖解面前,“她不见你,回吧。”

“我千里迢迢而来说什么都要与辛家的传人一战,听说纵横江湖的辛夷已死,我没赶上,但想必她的关门弟子不逊于她!”肖解眼神发亮,跃跃欲试。

闻珂闪过烦躁,“她身怀六甲,不便与你比试。”

“啊!”肖解满脸失落,“未曾听闻其他几大家与仙子有关系啊?难不成与她结为连理的不是江湖大家,这也太不配了吧。”

“她什么时候生啊?我挺闲的,可以等她生完。”

闻珂眉眼闪过怒气,拔剑而出横在他脖颈处,“休要放肆!”

“世外之人何必参与到俗世之中,山海书院并非郎君落脚之地,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山中传来随知许的声音,空荡幽灵,清晰地穿在两人耳中。

“不愧是剑仙子的徒弟!身怀六甲隔空喊话还能到达此等境地。”

“她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她不仅是江湖之人更是齐国世家家主,越国逍遥门的人再逍遥不能半分心眼没有吧?”

“娘子说话何必夹枪带棍的,我一年后再来,届时小仙子总能与我一战!”

闻珂收回剑,神色冷淡,俨然赶人之势,肖解本想再说些什么,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在下就此告辞,一年之后定来赴约!”

闻珂纵身离去,只给他留下模糊的背影。

“哇,观她内力不深,不料轻功一绝啊!小仙子身边真是人才辈出,一年之后我一定会来的!”

肖解惊讶出声,转身潇洒离去,“我们逍遥门名为逍遥,江湖之地怎么能但论朝堂身份呢?”

闻珂闪身回到随知许面前,语气凝重,“正中带邪,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找到这里?”

“齐越两国联盟,江湖之人情报敏捷,知道我在长安城中出现不足为奇,只是有些麻烦。他们可不在乎我的身份,要的还是辛家剑法。”

随赫握住她的手,“到底是什么绝世的剑法值得他们千里迢迢从越国而来?”

“辛夷的父亲,当年辛家剑庄的庄主辛危止应当与先帝是同时代的人,单提辛危止或许阿娘不熟悉,但越国辛安阿娘应当清楚。”

“越国大将辛吉的儿子?”随赫面露诧异,“他不是早已过世。”

“对,但他没有死。”

“辛吉当年在剑南一战败,上一任越国国君听信小人谗言,下罪于辛家,将辛吉五马分尸。”

“辛安的母亲来自明镜台,她将辛安偷龙转凤送走,他改名辛危止,逃离越国到了齐国,誓再不入朝堂,独创了辛家剑法,凭借此剑法单挑东海泉玉堂堂主,江南杀生门四大护法以及江湖大大小小各大门派天骄,于荒野之中建立辛家剑庄,开山立宗第一人,此等剑法,怎能不被江湖人追捧?”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辛家剑法在辛危止手上出神入化,横扫武林。后辛夷又在其上优化,但其中一式并未修改。”

闻珂眉头紧皱,辛夷严厉话少,平日最喜欢独处喝酒,她一点不清楚这些过往。

“楼主在剑道之术精益求精,这一式莫非达到了极致?”

随知许颔首,“这一式,根基来自明镜台,名唤蓬莱,此招不在杀人,而是入境。”

闻珂愣了一瞬,迟疑问,“竟是入心境?”

随赫不清楚这些,她简单解释,“心境是一种特殊的境界,是武学的一座巅峰。相传入心境的人可习得明镜台的秘术枯木逢春,使人重获新生。”

“听起来像是月山的术法。”

随知许摆摆手,“传说传说,传的多了就传邪乎了,据说上一个习得枯木逢春的人都是周朝的事了。”

“那他们有什么好惦记的?可习得又不是一定能学会,千年前的事他们也信。”闻珂抱剑冷哼。

随赫摇头,“人皆有欲望,或长生,或返老还童,或摆脱病痛,他们贪念太重,恰逢辛危止给他们希望……时间久了便成了众矢之的。”

“逍遥门的门主我见过,亦正亦邪,随心所欲,他这大弟子很像他。也是来找我要剑法的,我给了他们也没用,蓬莱之所以被辛危止创造出来,来自他的生死劫,凭心而动,以心为剑,内力化为实境。唯有世间至纯至善之人方能练成,他们心怀贪念,又有何用?”

“为何楼主不说?传出去不好吗?”

“辛家剑庄门口的匾额是至纯至善,他当年也说过,都以为他有私吞之心。”

随知许轻轻将手放在肚子上,“他来了,只是个开头,真是麻烦。”

随赫:“你月份到了,绝不能让有不长眼的上山。”

“不长眼的打不过我。”

随知许微微眯起眼眸,浅浅的笑,看起来像只餍足的猫。

随赫伸手点她,“近墨者黑,我看你和他越来越像了。”

剑声争鸣,自鞘而出稳稳落在随知许手上,她抚摸剑身,“生死入境,这么多年过去了且让我瞧瞧他们的剑有没有长进?”

八月十五

肖解入司马氏麾下,守着万寿乡向随知许宣战,乌压压的一群人守在山口。

镇守山海书院的将领高喊,“列阵防御!”

随知许隔空传话,“滚!”

她现在顾不上这些人,痛,真的好痛。

“啊!”

她扭头,模糊的视线中瞥见范令璋的脸,宛若芙蓉。

真好看。

“你去死啊。”

“你不要说话,省点力气。”范令璋一手替她擦额头上的汗,一手被她抓着不放。

他眼眶发红,随知许看着狠狠刀了他一眼,“哭什么哭,不准哭。”

“我不哭,你真的不要说话了,稳婆让你留些力气。”

随知许攥紧他的手,眼前一片发白,无数的人与事在她眼前闪过。

十三娘好像握住她的手说话,说了什么?

她怎么什么都听不清?

不要笑,不要以一副道别的模样和我笑。

曹宁挽住十三娘的胳膊,叽里咕噜的,她想说她要痛死了,她们一个两个能不能离她近一点说话,她听不见。

她们好像听到了她说话,笑着摇头,转身之时留恋地望了一眼,走向远方。

“不要……不要……”

“阿灵,阿灵你不要睡,你清醒一点。”她神志不清,范令璋转身呼喊丹红,“丹红!丹红!”

丹红眉眼冷峻,迅速拔针刺入,“娘子怎么会在这种时候陷入心魇?你必须试着唤醒娘子。”

“好。”

他视线落在随知许脸上,湿发贴在她的脸上,冷淡的脸多了几分脆弱。

“阿灵,你记得第一次我随你去宣平郡王府吗?你话少,跟着顾娘子回了灵晔院,我曾见过你写的字,长恨汝身非汝有也。阿灵,醒过来吧,过往已经逝去,我们现在有了新的将来了,阿灵,醒过来吧。”

“醒过来吧……”

“我……”随知许微微睁开眼,眼神恢复澄明。

窗外十五月亮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家主您用力,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

随知许握住他的手,咬紧下颚,不要喊出声,保持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疼痛之中听见了稳婆激动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是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家主,是个女郎,小娘子喊的可响了!”

范令璋松了口气,泄力坐在地上,“还好还好,终于生完了,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他手中还握着随知许的手,看着床上嘴唇发白,虚弱不堪的人,忍不住眼眶发红。

“以后再也不生了。”他伸手想抱随知许,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叽里呱啦的,随知许一点力气也没,不想理他。

生孩子怎么这么痛,比她和辛夷打到重伤还要痛,全身的骨头好似都被撑开了。

“闭嘴。”

“哦。”

随赫抱住刚出生的孩子,走到随知许面前,心疼道,“你受苦了。”

“还好。”

随赫看着跪在床边握紧随知许手的范令璋,双眼通红,对他较为满意。

“我先照顾着孩子,你先休息会,这孩子出生的日子好,八月十五,一定是个好兆头。”

“阿酿和闻珂呢?”随知许扫了一眼室内,却不见她的踪影。

“她被你吓得晕了过去,闻珂去送她了。”

随知许闻言无奈,一个一个的,到底谁是生孩子的人。

“喝点水吧。”

他凤眸眼尾泛红,姣好的芙蓉面挂上泪珠,眼眸中流露出心疼,他抬起随知许的头给她喂水,她则盯着他的眼看。

她伸出手,范令璋将脸贴在她的手上,她的指尖得以落在他的眼尾。

随赫见状,悄悄退下,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我好像梦见十三娘和阿宁了,但她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见,后来她们就走了。”

“可能是来看你的,她们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现在睡一会吧,剩下的我来安排。”

随知许点点头,脸色苍白无力,她实在是累了,不再说话后头一歪便睡着了。

范令璋派人收拾,又跑去按照丹红的食谱做药膳。

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此刻双方不约而同放下武器,并未交战。

顾清漪心中难安,彻夜难眠。

“你好不容易从宫中回来,半夜还要走吗?”褚冶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下床的动作。

“不是,睡不着而已。”

褚冶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再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见到我和雍儿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没有,不关你们的事。”

顾清漪垂眸,人总是会在某个夜里想起一些事,想起一切人。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这些动作好似无不印证着她还爱着,她怎么会爱呢?

她的心像颗葡萄,被捣烂了,流淌出的全是酸涩的汁水,果肉的纹路暴露在外,她的心也是,纵横交错,一片寂凉。

长恨此身非我有。

随知许再次醒来已经是从布置的产房回到了屋子里。

她刚要坐起身子,范令璋听见动静拿着碗走进来,“阿灵,你醒了,吃点东西吧,我刚熬好的。”

“什么粥?”

“温补的药膳。”范令璋喂给她,“月子要好好养,过了月子,阿灵不管是想干什么都行。”

随知许挑眉,脸上表情不多,却能让人看得出她在笑。

“听起来像哄孩子的。”

范令璋笑起来,“那你乖乖把粥喝完。”

“阿灵阿灵!”姜离听说她醒了风风火火跑进来,直接把范令璋挤开,上下抚摸。

“让阿酿好好看看。”

随知许被揉的脸红红的,她伸手握住姜离的手,“我没事啊。”

“吓死我了,生孩子怎么这么吓人,都怪你!”姜离冷眼对上范令璋,恨不得眼神化作利刃刀了他。

“我的错,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灵的。”

“还说他你更不靠谱,昨天晚上是谁晕了,还要我给她抬回去。”

人未至声先到,闻珂冷哼一声跨过门槛进来。

随知许握住姜离的手,淡淡的笑,“是谁啊?”

透剔的桃花眼弯弯的好似一轮弦月,眼中尽是调侃。

“我害怕啊。”姜离扭过头,不想理她了。

“孩子呢?我现在都还没看她。”

范令璋终于找机会插上口,“在岳母呢,现在应该被弟子们围着。”

随知许诧异,如他所言,山海书院的弟子们对小孩稀罕极了,她长得粉雕玉琢,浑圆的眼睛看着就让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一群人争先抢后要抱她,随赫拦都拦不住。

“阿蓝!看看你的学生,那孩子才刚出生。”

倪醉蓝无辜,“我也管不住啊,他们活力四射,我一个老人劝不住啊,对了你们还没取名字吗?”

“阿许还没取,她是孩子的阿娘总要先问问她的。”

“言之有理。”

对于名字,随知许大手一挥,“乳名先叫阿圆吧。”

一个月多过去,她毕竟是习武之人,月子恢复的不错。

终于可以离开奇奇怪怪的不可了,不可吹风,不可洗发,不可吃……

一天到晚巴拉巴拉,她现在看见丹红和随赫就犯怵。

她洗漱干好,拉住闻珂的手,脚尖轻点地面,纵身而起在山间荡漾。

“你疯了?”

“我快憋疯了。”随知许与她落在后山桂花树上,桂花翩翩落下,形成一片金黄色的花雨。

她拉着闻珂坐在树上,从袖中掏出酒瓶,“喝不喝?”

“喝!”

闻珂接过酒瓶与她碰杯,“累不累?”

“累死了,比当年练武还累。”

“练武与你而言是喝水吃饭,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随知许笑而不语,仰头喝酒。

“千金一两的醉春风,酒剑仙新酿的酒。”

“……醉春风,辛夷的一把剑。酒剑仙自从与楼主一战战败后隐世多年,此次居然出世了,还酿了醉春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