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玉绍被随知许一脚踹到假山上,山体凌厉,直直划破他身上的衣裳,他的脸侧也被精锐的棱角划破,血迹留在假山上。
“系统就在他身上!”
脑海中传出月龄的声音。
“你到了?”
“嗯。”
随知许:“成,继续按照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你放心,我已经和他们商议好了,就看你这边了。”
月龄话音刚落,顾清漪拽住随知许的衣袖,喊道,“你这是干什么?也不怕动了胎气。”
随知许收了收衣袖,“踹他而已,动不了胎气。”
戏玉绍:“胎气!你怀孕了?谁的孩子!”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捂着受伤最重的肩膀起身问她。
暗处褚雍和随从双双瞪大眼睛,褚雍指着随知许,声音颤抖,“你看她的姿势眼不眼熟?”
“小的觉得也很眼熟。”
两人异口同声:“这不是当初随娘子踹我/您嘛?”
“这陆娘子和新娘子的脸长得一模一样,王妃身边的这位是陆娘子,不是戏娘子,那戏娘子呢?一开始进来的难道不是戏娘子吗?”
褚雍:“你问我?”
“昂……”
“本世子怎么知道?陆蔻怀孕,戏玉绍反应那么大干什么?不知道的以为孩子是他的呢。”
随知许淡淡扭过头,褚雍:“……”
“我去,她能听见!”
顾清漪同样看见他们,“你们两个在那儿干什么?”
褚雍和随从小心翼翼上前,道,“母妃,我们只是路过,刚……刚刚去拜见了皇后娘娘。”
顾清漪打量了他一眼,“派人去通知皇后和圣上。”
“哦哦。”
褚雍看了一眼踉跄过来的戏玉绍,鲜血淋漓,他觉得可能需要再请个太医。
他东张西望,观察众人神色,觉得此时说话不太恰当。
“你什么时候有孕,几个月了?山海书院时便有吗?”
叽里呱啦,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随知许揉揉耳朵,“吵死了。”
她怀孕跟他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你不是说帮我得到她?她怎么怀孕了?一定是范令璋的孽种!】
【孩子不一定是你的,可你要的不是人吗?】
【她怎么能给范令璋生孩子,他不配!】
【他出生后叫你爹不就是你的孩子,何必拘于一点小事,赶紧替我办事,人自然是你的。】
戏玉绍诡异地认为系统说的话有道理。
随知许站在他的面前,裙裾垂落如冬日绽开的春花,裙裾扫过青砖地,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清雅的茉莉气息。
世间颜色她独占十分,戏玉绍抬眸看着她的脸,从未想过他无比熟悉的一张脸会变得如此截然不同。
“明明我们才更相配,不是吗?范令璋一介商贾如何配得上你县主的身份?”
“顾娘子你说是吗?”
顾清漪颦起眉头,沉默不语。
“县主孩子的父亲怎么能是一个低贱的商户。我可以成为的孩子的父亲,我向你保证,我绝对对他视若己出。”
刚刚赶过来处理的沈怀玉:“?”
她侧头去问身边的嬷嬷,“本宫刚刚没听错吧?”
“儿臣听见的好像和母后的一样,戏玉绍他说他想要成为姐姐腹中孩子的父亲?”
司马谙伸手拍打自己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讶异,“不愧是我家姐姐,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上赶着给别人当爹的人了,还是姐姐魅力太大了。”
疯子就是疯子,她佩服!
随知许攥紧拳头,挥开顾清漪的手,不顾脑海中月龄的传话,一拳接着一拳捶打在他的腹部。
“谁需要你当我孩子的爹?”
“住手!住手啊!”
沈怀玉心脏吓得都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她简直就是一波三折。
“阿灵你冷静一下,戏大人只是随口一说。”沈怀玉挥手招呼四下的宫人,“快快去把娘子和戏大人拉开!”
“清漪,你快把阿灵拉开,她真会把戏玉绍揍死的。”
顾清漪看着虎虎生风,动作行云流水,插不进半点人的随知许,扭头看向沈怀玉,淡淡道,“我也来不开。”
褚雍躲在沈怀玉和司马谙身后,和随从切切私语,“我怎么记得戏玉绍喜欢随娘子啊?他怎么上赶着给陆蔻孩子当爹,商户说的不会是范令璋吧!”
褚雍和随从眼睛瞬间瞪大,上苍啊,他们到底知道点什么?
这关系怎么这么乱,比扯不开的毛线还要乱。
他突然觉得自己耶耶和母妃的关系其实也不错,相敬如宾,挺好的。
随知许拿拳头揍他,招招狠辣,戏玉绍咽下口中冒出的鲜血,直接伸手抱住她。
【看着我死你就去找下一个人吧。】
她抬腿直接踢过去,一瞬间她的身子被定住,难以前行。
“月龄!能不能赶紧把系统剥离!”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需要再等几日。你冷静一点,不要真的把他打死了,只需要等到月圆之日就行,三天之后!”
随知许收回腿,将人挥开。
“赶紧召集你的同门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