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要干嘛？”

司岚在演奏完第三首曲子过后，周围除了姜黄以外已经没人了。

司岚这个家伙的脾气比起他的长相只多不少，冰山一样的外貌，火山一样的脾气。

“我还是要强调一遍，不接受点曲，不接受合照，更不接受距离太近，这是我的规矩。”

“你规矩还挺多的。”姜黄吐槽了一句。

“前面两个‘不’我还可以理解，你这个臭屁的家伙是这样的，但最后一个不能距离太近是为什么？”

“会影响到出音的，像是这种三角钢琴，如果你站在距离音板1.5m的范围之内的话，会阻挡音波扩散，导致其方向性出现了变化，这样说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

“简单一点来说，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这样听得懂吗？”

“这样听得懂。”猫猫眨了眨金色的眸子，脚下数着距离，往后退了两步。

他还是没有打算离开，那怕你已经尽可能地给出了自己的暗示，他只是歪了歪头，按照你的规矩行动起来，然后继续盯着你。

这就是所谓猫的凝视。

“嗯～”

司岚几度想要让自己无视掉姜黄的存在，但这种事情不是想要无视就能无视的。

人不可以强迫小猫咪盯着你，但挨不住小猫咪硬要盯着你。

“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在按下几个错键后，司岚放弃了演奏，无奈转身与姜黄搭话。

“没有啊，我老板说今天不想要招待客人了，给我放了假，自由行动，工资照开，想干什么干什么。”

“所以，你就过来听我弹钢琴了？”

“对啊，我觉得你谈得还蛮好听的。”

“你不懂音乐的吧。”

“对啊，我不懂，有什么问题吗？”

司岚嘴角微微扬起，朝着姜黄反问道：

“你不懂音乐，还怎么能觉得我弹的好？”

“你傻啊，我不懂小猫饭怎么做，还不知道小猫饭好不好吃嘛？”

听到姜黄的反驳，司岚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坏了，我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哒哒哒，司岚沉默了，但是姜黄可没有，一时间没有听到音乐的猫猫不满地走上前，控制着力道敲了敲钢琴。

“你能快点吗，我的休息时间不长，能听到音乐动静的时间更没有多少了。”

看着姜黄的样子，司岚一下子就回想起去了自己第一次当街演出的时候，那时候他别说驱赶观众了，演奏半天仅有的观众也只有一只路过的猫而言。

那时候司岚满心热血，刚从家里出走口袋里也没什么钱，就想着靠卖唱赚晚上的晚饭了。

和现在其实没什么两样，唯一有出路的，就是司岚的心态变了。

说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目中无人的，就因为别人不懂音谱，不知道曲子就可以让人家离开？

凭什么？

“给你。”

依旧是猫猫打断了司岚的思考，猫猫摘下自己的帽子，往里面放了五个钢镚，摆在钢琴上。

“就猜你想要钱钱，直接说多好啊，磨磨唧唧的，多麻烦啊。”

姜黄抱怨着，大尾巴在其身后也是不耐地晃动着，在他的注视下，司岚默默将身体转了过去。

“咳咳，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真是够挑剔的要求。司岚嘟囔着，眼睛却愈发亮了起来。

司岚对于音乐的感知力与生俱来，按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司岚是一个音乐天才。

天才们都是高傲的，天赋给了他们不需向世俗低头的资本，也让他们在不自觉当中远离了大众，成了世界之外的孤僻岛屿。

文学的巨作通常需要作家们经历生活的困苦与挫折，自理想与现实的间隙之间踱步书写。

而对于音乐家来说，他们所需要的就很简单了：

只要剔除掉那些无关的杂音就好。

之前司岚觉得姜黄也是属于杂音的一部分，现在他改主意了。

“唉？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姜黄抬起头，长厅外的太阳光恰好落入他金色眸子当中，使得其瞳孔不由自主地变得细长，就像是裂开的琥珀一般，光线流转之间，他那璀璨的眸子倒映出了司岚的脸。

“有什么问题吗？”他又歪了歪头，神态间满是猫希人特有的轻盈感。

“没什么。”司岚摘下帽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黄，在扫到猫猫高束西装裤后，自诩见多识广的司岚也停了一滞。

人小小的，腿倒是长的很。

钢琴，猫，落到地上投影的太阳光，结合这些元素后，司岚已经想到要弹什么曲子了。

美国作曲家，莱罗尔·安德森于1950年创作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