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可以麻痹人的大脑,让其做出许多与他本人气质不符的事情。
比如现在……
两人刚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洗漱,韩穆远就拉着释榆进了卧室,大手一挥唰地一下打开他的衣柜。
然后,将释榆推到衣柜前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放在他的肩头黏糊地问:“你的那些衣服,我都没见过。”
“啊?”释榆被他呼出的气息烫的缩了缩脖子:“什么衣服?”
“镂空背心,露腰外套……”韩穆远拖着长音:“我想看。”
“穿给我看……”
释榆在面对韩穆远时,除了偶尔言语轻佻外一直都在努力扮演一个正经人。
对方的穿搭一向保守正经,他也没在他面前穿过很暴露的衣服。
更别提那些酒吧战袍了。
韩穆远在他家里住了那么久,连它们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释榆有些心虚:“你别听许鸣瞎说,我没有那些……”
韩穆远才不听他说那么多,喝醉酒的人执行力强得惊人,见释榆没有配合的意思,自己晃晃悠悠的就去翻他的衣柜。
边翻找边帮他整理,俨然一副今天必须见到那些衣服的模样。
释榆好笑地坐在床上,看他动作缓慢地帮他收拾衣柜。
他才不担心东西被韩穆远找到,毕竟在他搬过来那天,自己就把那些衣服放在了另一边的柜子里,还用防尘袋罩着,如今混沌状态的韩穆远要找到它们可得费一番功夫。
十几分钟过去了,韩穆远还没有放弃的意思。
释榆打了个哈欠,先去了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的水声挡住了屋里翻找的声音,释榆轻松地哼着歌,从柜子里找出浴袍准备洗去满身酒气。
浴室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
韩穆远用他那修长的、往日里用来做研究改论文的手指挑着一件单薄镂空的浅紫色布料,靠在门口,在释榆讶异的眼神中,眼睛亮亮地说了三个字:“找到了。”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释榆却觉得后背发凉,不由打了个寒颤。
韩穆远伸出手,将他从花洒下“解救”出来,隔着迷蒙的水雾缓缓凑近:“穿给我看。”
释榆怀疑他在装醉。
喝醉的人怎么可能替人换起衣服来那么熟练,那件到处都是流苏和破洞的衣服他自己穿的时候都要仔细分辨一下正反面,韩穆远却只是提起来看了几眼,就准确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这天晚上,释榆报废了一件衣服。
韩穆远也为此签下了搬回楼上,七天内不许再踏进释榆卧室的不平等条约。
只是这条约签订的第一晚,发起人释榆就做了最先违约的那个。
在翻来覆去,闭着眼睛清醒到凌晨三点半后,释榆终于认命地抱着枕头打开了韩穆远的家门。
开门前他就做好了屋内一片漆黑的准备,提前打开了手电筒,电子门锁滴滴的提示后,一丝光亮却从刚打开微小缝隙的门里倾泻了出来。
玄关处的灯开着,巡着光亮,释榆看到被虚掩着的卧室门……
韩穆远好像早有预料释榆会去找他似的,在大床中间留出了一片空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的人身上穿的也是释榆说过摸起来最舒服的那件睡衣。
怕吵醒熟睡的人,释榆蹑手蹑脚地摸索到床边,见到韩穆远这拿捏定自己的做派,气愤地对着空气狠狠挥出几拳。
人刚刚躺到被窝里,腰上就搭过来一条温热的手臂。
韩穆远也不嫌释榆刚在外面跑过的身体冰凉,毫不顾忌地将他抱进怀里:“怎么才来。”
“你没睡?”释榆从他的怀抱里艰难抬起头。
“在等你。”韩穆远用气声:“你不在身边,睡不着。”
释榆暗爽:“我就知道,先说好啊,不是我不讲规矩,我只是心疼你。”
“你明天早上有课,睡不好影响工作。”
“嗯,谢谢释老师体谅。”
韩穆远闭着眼将他往怀里紧了紧,在释榆额头落下一吻:“睡吧。”
说来也神奇,上来之前释榆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认床,但刚躺进韩穆远怀里不到十分钟,在自己辗转反侧几个小时都没睡着的人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甚至连韩穆远走他都没察觉。
餐厅里霸道的食物香味将释榆从睡梦中叫醒时天色已经大亮,昨晚忘记充电的手机已经罢工,释榆只能根据屋内的亮度猜测韩穆远应该已经从学校回来了。
释榆踢着拖鞋,随便抓了把睡成扫帚似的头发走出卧室:“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帅哥这么贤惠啊?”
“原来是我家……”
话说到一半,释榆打着哈欠,和掂着锅铲的喊奶奶面面相觑。
“小榆?”
韩奶奶看着穿着睡衣从自家孙子卧室出来,明显刚睡醒的释榆,满脸疑惑。
“你这是……”老人家歪着头,直直盯着韩穆远卧室的门。
释榆心跳停了半拍,手忙脚乱的揉了揉脸,垂下的手捏着衣摆,根本不敢直视韩奶奶的眼睛。
大意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自己昨晚没忍住诱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