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澈控制不住地浑身一抖,疑惑地看着身下满头大汗的白竹。
“那是什么?”
白竹想揪江澈的耳朵,无奈做不到:“是……生/殖腔。”
江澈不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Alpha会有生/殖腔?”
随着身上人一动,Alpha突然像一条定死在案板上鱼,不动了,时不时发着颤。
他情不自禁地呜咽出声:“啊……呃……你生理课知识都进狗肚子里了!”
江澈不敢动了,小声地辩解:“对不起,哥,我太激动了……”
白竹无语了,刺他,“呵……你有不激动的时候吗?”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依偎在温暖湿润的巢穴里。
江澈突然说:“我从来没有闻到过哥哥的信息素。”
白竹已经疲惫地闭上眼。
就当江澈以为哥哥已经睡着了时,一道掩饰不住倦意的声音穿到他的耳边。
“你真的想闻吗?”
江澈看着Alpha闭合的眼睛,打湿的秀发,钻进哥哥的怀抱里。
声音珍重又憧憬:“想。”
江澈感受到一只干燥的大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
……
江沿:【有时间见一面。】
收到江沿的消息时,他正在晾衣服,看到昨晚的床单,江澈不由得脸上一红。
床单已经被蹂躏地不成样子,江澈抓着床单站在那里想了想,还是觉得扔进垃圾桶。
江澈蹙眉:【什么时候?】
那边回的倒是很快,【下下周吧,到时候一起喝一杯,表达我对堂弟的慰问之情,啤酒相撞jpg.】
晾好衣服后,Beta坐在沙发上。
江澈:【不感兴趣。】
江沿:【哎呀,咱们都好久没见了,天天让你辛苦干活我也不乐意。】
江澈:【工作上的事?】
江沿:【也可以这么说。】
那就不得不去了。
江沿:【话说你还在和那个姓白的搞对象?】
江澈不乐意了:【他叫白竹,怎么了?】
谈三年了呢。
江沿:【好好好,白竹,没什么事就是随口一问,你到时候过来就知道了,先不聊了。】
江澈放下手机,眼里有几分不解和茫然,能有什么事呢?
……
安静的包间内,江澈正夹着一块三文鱼,慢条斯理地咀嚼。
鲜嫩清甜的味道转入口腔,带着一股特殊的鱼脂香,口感顺滑绵密。
Beta动作举止优雅,暗自思忖,要不要学着做日料给哥哥吃呢?
坐在他对面的Alpha自然而然地微微倾身给江澈倒了一杯清酒,“来,尝尝,这家日料很有名,我专门提前一个月预定就为了犒劳你……”
江澈没一分受宠若惊,反正在工作上他很尽心尽力。
江沿缓缓抿了一口醇香的清酒,动作懒散,看着对面做得一本正经的Beta,不死心地问:“真不打算出国玩玩?”
江澈毫不客气地拆穿他的堂哥,冷哼一声:“呵……你是想让我出国玩,你是想让我给你当牛做马。”
江沿举起酒杯,倾身碰了碰对面一点没动的酒杯,反驳道:“怎么把你哥我想那么坏啊,出国顺便镀个金回来不好吗?对你以后也好……”
江澈没管他的喋喋不休,这个人利字当头,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江澈说了实话:“我不想搞跨国恋。”
江沿一愣,随后爽朗地笑了,“你这个人,不想去就不去了,陪着你的好哥哥去吧。”
江澈没有说话,他很少吃料理,这种半生不熟的东西让他有些不适,好像口腔里有黏液在蠕动。
都怪白竹这些天拉着他看丧尸电影,自己吓得要死了还非要一手遮住眼睛让江澈讲给他看。
Beta喝下一口清酒,勉强压下了口中的怪异。
江澈蹙起眉,看向对面吃得正开心的江沿,问道:“上次你说白竹什么事?”
江沿手一顿,一脸意味不明,重复道:“白家那位小少爷?”
江澈有些无语,除了他男朋友姓白还有哪位小少爷姓白。
江澈耐着性子:“对,是我男朋友,所以你要说什么?”
江沿停下来了,看着江澈的眼里透着兴味和审视,江澈觉得他被一条恶劣的狼盯上了。
“我以为你知道……”
江澈不解地蹙眉,有什么不好的直觉在阻止他张口,他的嗓子被糊住了。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在他嗓子剐蹭,他好疼,他哑着嗓子问:“知道什么?”
江沿的眼里有他不解的同情和怜悯,他长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早晚会知道的。”
江澈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了,甚至接不住江沿递给的手机。
江沿很体贴地走到他身边,打开手机,刺眼的亮光让江澈有想流泪的冲动。
江沿扶住他,“你别太激动……这种事情很常见……”
江澈已经听不到身边人在说什么了,他死死地看着手机里一则新闻,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他胃里的鱼好像活了,一股作呕的血腥味和鱼腥味从腐烂的胃里翻腾,江澈眼前发晕。
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江澈的手突然一下子抓住身边人的胳膊,十成十的力气,江沿差点惊呼出声。
江澈不知道他看向江沿的表情什么样子,他的堂哥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哭闹着索要死去的小狗的可怜孩子。
江澈声音发颤,咽了下口水,“这……是假的,对吗?”
江沿沉默了几秒,“……对,这是假的。”
下一秒,江澈吐了。
他觉得他在呕血,血腥味让他发晕,他的胃像是腐烂的布坏了。
“江澈!你吐血了!”
“先生这是怎么了?!”
“先叫救护车!”
……
“急性胃出血,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胃部血管收缩,胃黏膜供血减少……”
江澈醒过来时,天已经大黑了。
江沿坐在一旁,听到动静,连忙到江澈身边查看,“你没事吧,江澈?”
话一出口,江沿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说得什么话?!能没事吗?
江澈的声音很哑,接过对面人递的温水,虚弱地说:“我这是怎么了?”
江沿脸上一瞬间后悔,三分歉意:“对不起,江澈,我不该……”
江澈虚弱地抬手,制止住江沿接下来的话语,“我只问你一遍,真的吗?”
江沿的目光落在堂弟发青的脸色,心一狠,点点头。
江澈绝望地闭上了眼。
那把剑终于落下来,杀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