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会是莫崖。
“呵。”
凤行舟轻笑出声,凤目微眯,抬手间天风奔涌,竟是想要全力出手。
这方天风灵息气势太强,惊动了整个蛮荒城的人,可又是一瞬间,天风灵息便尽数消散,徒留满地狼藉。
“玄霄,如何了?”
凤行舟盘坐蚩灵钺上,见玄霄依旧面色苍白,眉头不禁蹙起。这便是神祇吗?一丁点的神息就能将九霄金风龙压制成这般模样。
玄霄咳出一口血,面色稍缓带着歉意:“我体内有禁制,你也知晓。他应当是循着这个禁制上风兮的神息找到我的。不若……我离开。”
凤行舟伸手稳住他的身躯,还未开口就被他打断:“他确非苍琰,但我还是怕他对你不利。”
玄霄体内的禁制,让他空有化神境的威压并无化神境实力,或许对着普通修士这样的威压够用,但若是对上化神境他也无能为力。
“我既带你来了这里,就是不怕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玄霄怔怔地看着她。
那之后他便如他所说,从未再将她当成过风兮。他自愿成为她的助力,也只是助力。若是因为他而陷于险境,她可以随时将他抛下,他绝不会有半分怨言。
“可是……”
“没什么可是。”凤行舟打断他的话,“你若再说下去我就强行将你契约,你死了我也逃不掉。”
玄霄想说的话被她全堵死,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软下身子倚靠在肩上。离地面渐近,他轻叹:“方才那鬼物说得不错,这样果真舒服。”
单薄但带着暖意的肩膀,让他安心。
明明不似风兮那般强大,心有生死仇却仍怀慈悲。
这样的凤行舟,真真是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凤行舟未带着他出蛮荒城,而是落在荒僻处。四周寂静且开阔,她想在此布下匿踪阵,随后再去感应蚩灵钺碎片。
阵石被她安放各处,思来想去后又多添一个防御阵。
“怎么被逼得闹出那么大动静?”
越银川很快寻来,见她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天风灵息闹出的动静太大,凤魍瞬息消失,而他出来时天风灵息已然消散,便随着伏火金刚镯的气息前来寻人。
凤行舟吐出一口浊气,微微侧首看了正在调息的玄霄:“遇到了个修士,他身上气息不对便动手了。”
她说得敷衍,越银川也没再追问。
倒是凤魍赶来时看着她的眼神微冷,黑瞳沉沉。直到越银川说再去城中转转他才抱着刀才靠过来,垂首在她颈间嗅嗅,声音微冷:“伤哪儿了?”
凤行舟失笑,忘了他是个鬼物了。
鬼物对血腥味儿比寻常修士灵敏得多。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凤魍就诡异地绕到她身后,冰凉的指尖落在方才被神息割出的血口上轻轻一点。
凤行舟倒吸一口凉气,正欲转头,却又感觉到他的指尖已经陷入血口中,痛得她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慢慢刮过血肉,带来的疼痛竟缓,随之而来的是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知晓鬼修双修时是什么样吗?”
他忽然开口。
带着凉意的气息打在她后颈,而他的动作未停。
指尖终于离开她的伤口,也带走了许多的鲜血。他的手从她背后绕来,在她眼前张开:“他们会喜欢紧紧缠绕彼此,直到一方鬼气被吸食殆尽……”
“不死不休。”
他轻轻贴在她耳边说完,懒懒散散地将手指上的血舔舐干净。
神息割裂的伤口不似寻常伤,但奇怪的是他的鬼气竟能将血止住,也让伤口不再如火燎。
“你的血很香。”凤魍笑得邪肆又放浪,“到时为我引炁我再好生尝尝。”
凤行舟没有任何动作,是笃定了他不会害她。闻言只哂笑:“我的血金贵着,这次是便宜你了。”
“是,便宜我了。”凤魍顺着她的话,忽然抬眼看向玄霄那方。
凤行舟也转头看去,朝着玄霄一笑:“可修养好了?”
玄霄点点头。
余下几日里,越银川没有同他们久呆一处。他日日早出晚归,于城中打探消息。蛮荒城虽无人管辖,但越银川天境后期境界在,倒也没人敢轻易动手。
只是他们老缩在匿踪阵里难免束缚。
凤行舟思量许久,看向盘坐阵中的玄霄:“你说……我若是全力与那人一战,胜算几何?”
玄霄微微睁眼,入目便看到那鬼物赖在她身边,不禁蹙了蹙眉,道:“平。”
凤行舟唇角微勾:“那便不避了。”
“我来苍洲虽是寻蚩灵钺碎片,但也不尽然。”她凤目微弯,缩小的蚩灵钺在她指尖打转,任谁都能瞧清楚她眼中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