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导的人却完全没有受教的模样,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说的是姻缘,是女子,可惜那人不是女子呀,要是女子呢?他禁不住想---一直想到了出神,任柴续絮絮叨叨:
“你父亲这些年游历经商就是不肯回京,而不是一种逃避呢,在我看来男女之事,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少年时一眼望过去不知道是什么就心动了,动了也就任由它动了,不必付诸什么行动,就算是没有忍住付诸了行动,一场春事,顺其自然,拿来回忆一下未尝不可,可像你这样---我倒是真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
“殿下,大人,膳食准备好了!”
随着门外的回禀,一众仆从已经把思归和赵掌厨比试的饭菜盛了上来,却,并没有超出规制,仍然是六荤六素两汤两主食,只从颜色摆盘儿上看,样式和以往大有不同,二人停了话题,站在两侧的伺候人垂首而立,柴续撇撇嘴,裴东锦人瘫回椅子上,死气和之前一模一样,就是下一刻就真不喘气了那样的死气,挥手让他们离开都是柴续这个看上去更不好的人做的。
等别人都离开,裴东锦刻薄起来。
“哼,你刚才那个挥手手抬起来了没有?你看看你越来越胖,再装就装不下去了,要不这顿饭就别吃了。”
柴续的脸色却没有被调侃的轻松了,他眉头越皱越紧——谁喜欢一言一行都被监视,今天出恭几次,是否顺畅都被传回京城呢?
“你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的?”
玉器带着穗子砸过来,裴东锦一把接住,神思半回。
“再给我装,这些人---束手束脚,事倍功半,过些日子这么办,你,我,还真能死给京中那些人看?”
“赶紧吃吧,他们自有去处。”
裴东锦凑到桌前,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这些菜浓油赤色,看着就有食欲,就比如说他眼前的这一道主食,一个到处都是刺儿的半个果子,掏空了去,里面橙黄的米饭粒粒分明,这道菜他太熟悉了,在骆家庄子的时候,柴溪嫌弃人家送来的粳米难吃,指挥着洛家人出去买果子,在厨房边掐着腰看着大厨做出来,一边指挥一边嫌弃,一会儿嫌弃人家的伙房不够立整,一会儿又嫌弃大厨的汗水过于恶心,还把厨房里的抹布都扔了,换了新的布巾子,甚至把那些荤油都换成了素油,那样娇气的少年,竟然是行走江湖的匪山七当家。
“今天这菜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