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广南西闻》的这种官方邸报,到现在也办了30期,两三天一期,从最早的一张四开的一张单面,到现在两开两张单面,涉及到越来越细,越来越广,订阅量也从1000到现在的两万——这几乎是文风不胜的广南西路读书参加科考人数的一半,这个订阅量只能说明这份邸报对他们有用,极有用。
所以推广的这么快还有一个原因,第1份邸报第1篇消息,就说靖江府两天之内会有地动,之后会引起山体塌方,塌方的小镇说的明明白白,看到这条消息的人还以为是哪个神棍在为哪个寺庙招揽生意,第2天第2份抵报还是第1篇消息,说的是钦州将会遭遇百越族的械斗,让老弱妇孺尽量避让,以免引起伤亡,还建议青壮男子以及衙门捕头提前拦截,这第2份邸报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乎确信是有哪个寺庙道士和尚要往外打个什么名声了,可第4天白天,靖江府信报八百里加急路过钦差行辕送往赵王府和帅司府,夜晚,钦州四族混乱械斗打死10余人的消息也被证实了。
这两份邸报的两个消息,都是裴东锦一起放出来。对于这个时间和地点他记得太清楚了,上一回,也是在这个时间,二三两位皇子由争权夺利变成了王八打架,这一回有所不同的是,他们刚刚到达广南西路,钦差行园还没有收拾出来,立二皇子为太子的消息,就已经传到各府各地来。
而对于广南西路来说没有在意料之外,也没有过多的人在意。
柳州,钦差行辕里,对是钦差行辕,柴续这个先太子嫡子,现官家亲侄,在广南西路这个地方地位尴尬,真正的广南西路政治中心邕州,赵王以及帅司宋启航是这片自足却不富贵的土地的主人,正是京中推官宋祈年的同族兄长,至于柳州最高长官权知军使,也是熟人。
“哎,抵报上最近摊上事儿的这几家,可都是和你们裴家有过节的,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仍然瘦的树枝一般的柴续,脸上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死气,他那还不如别人胳膊粗的腿还叠翘在一起,身子微微后仰说起话来很是悠闲。
“就跟这些人没有参与杀你爹似的!”
对面那个人就不一样了,仿佛几个月的功夫,柴续身上的死气都挪到了裴东锦的身上一样,二十几岁的人,身形竟然有些佝偻,脸也隐藏在春季明明灿烂的光里,身后的椅背高的好像要伸进屋梁,说话是调侃,却没有当初去博雅楼昭柴续的时候那种掩不住的张扬,他张着点手在说:我有个好主意,他过于扩大到步子在说:我想分享给你个好事儿,他过于热切的眼神,甚至带着焦急,像久雨初晴,现在的他---像是在支撑,用尽一切在支撑,活着是极大的负担。
柴续那张和柴溪这五六分相似的脸,把脖子伸的老长凑到了裴东锦的眼前,拿起一块糕点。
“是了,我是派人去查当年的事了只是收集证据,可是这些,你看看邸报上的这些,都是死了人的恶性事件,他们要是栽赃的话---那些可是为他们出过力的人啊,如此卸磨杀驴,不怕往后没人给他们卖命吗?”
柴续递过去的糕点,裴东锦没有接,他一点也不尴尬掰成两块塞进自己嘴里,大口的咀嚼着,希望自己吃的香些能引起他对这些食物的些许兴趣,怕是再熬下去,要先自己去了。
“是清理,清理些许累赘,不费什么,再者说,他们拥立的那人稳稳的坐在最高位,已经有了从龙之功多年,前尘往事谁会提,谁敢提?”
裴东锦终于直起身子来,点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