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泽长长松了口气,有些懊恼的嘀咕道:“都怪你,天天勾我过来。等你哥真发现了,看他怎么收拾我。”
“收拾也一起收拾。”翟星眠捉住他的手按在胸口,掌心贴着对方发烫的皮肤,“再说了,”他忽然凑近,用气音在江凌泽耳边说,“我不相信我哥什么也没感觉出来。”
这话一出,翟星眠就觉得旁边的人笑得抖了抖身子,措不及防的,他接住了自己爱人的一个吻。
“真拿你没办法了。”翟星眠擦了擦嘴语气带了些责备,“那么多人呢,被熟人看见了怎么办。”
——·——
晚风带着江面上的潮气拂过,翟星眠抬腕看了眼手机,想着应该差不多了。
屏幕上的时间跳了跳,他侧过头想叫江凌泽回去,刚吐-出一个“江”字,就被对方打断了。
“生日想要什么?”江凌泽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认真。
翟星眠愣了下,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他眨了眨眼,带着点探究眯起眼看向对方:“我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
“知道。”江凌泽点头,一双桃花眼盯着他,“想提前准备,毕竟过了这个生日,你就十八岁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点郑重,“这很重要。”
风又起,吹得翟星眠额前的碎发飘起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抬手拨了拨头发,视线重新落回江凌泽脸上,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轻哼一声:“有你在就够了。”
热恋期的情侣大抵都是这样,像块麦芽糖,黏糊,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分开。
翟星眠其实不稀罕什么礼物,他想要的从来都简单——只要江凌泽陪着他,就够了。
翟星眠看着江凌泽,忽然,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翟宥笙。
“我出来了。”
接听电话,翟宥笙的声音娓娓传来,在风中,翟星眠恍惚在身后听见了声音。
“好的,哥。”
“你在哪……”他话一出口,就看见翟宥笙站在不远处,手机拿着电话,车停在旁边。
翟星眠下一子愣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翟宥笙把电话挂了,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俩上车。
——·——
又是一路无言。
翟星眠和江凌泽心底都不知道翟宥笙在想什么,见翟宥笙脸色明显不好便双双都没说话。
“商阿姨说,有点事,就让你先来这。”等到了家,翟宥笙才对江凌泽开口。
江凌泽点了点头,见翟宥笙没有放他俩下车的意思,便壮着胆子问:“不,不回去吗。”
“其实,江凌泽。”翟宥笙忽然转过头,眼里看不出什么表情,问,“在进家门之前我想让你们两个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翟星眠脸色变了变,看了眼江凌泽。
“你们两个是不是谈恋爱了……”
……
……
翟星眠听见翟宥笙问这话如遭雷击,他脸色难看的看了看江凌泽。江凌泽也看着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车里安静了半秒钟,翟宥笙看着翟星眠平静地问:“是这个问题很难说出口吗,还是,别的什么……”
翟宥笙一路上都在思考设个问题。
自开家长会那会,有一个家长提到自己家孩子早恋他才后知后觉。
江凌泽和翟宥笙的关系在他看来很怪异。
怪异到什么程度呢……
怪异到他俩可以做贼似的跑去对方房间,可以一次一次又一次,还要躲着他。
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大好,但,自很久之前他就感觉翟星眠和江凌泽两人“特殊”的关系。
这真的是友谊吗?
反正翟宥笙不信。
尽管他一次一次强调友谊的特殊性,但也掩盖不了他往另一方面思考的想法。
一路上,他想试探,他想问翟星眠,也想分-尸了江凌泽。
但由于杀人是会坐牢的,在一切不知情之前,他不能因为一些苗头而去揣测。
万一他俩是纯友谊呢?
他宁愿相信翟星眠只是和他不熟,也不愿意相信翟星眠是弯的。
但,看此时他们两人的沉默,一切“谎言”不攻自破。
这谁受得了……
翟宥笙看着他们两个,眼睛有些酸。他抑制住心底想打人的冲动转过头去问江凌泽:“多久了……”
“去年十月三号开始的……”
“自愿的?”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去看翟星眠,翟星眠小心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天呐……
翟宥笙红着眼,看着翟星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