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进窗子,他们把车停在波特家窗前,波特房间的窗子被铁栅栏挡住,罗恩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他正瞪着窗户里的男孩,嘴里一声又一声呼喊着熟睡的波特。
男孩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着面前荒诞的一切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直到罗恩兴奋地和他打着招呼,波特才反应过来情况。
猛地起身,蹑手蹑脚走到窗边,“罗恩!”他伸手把窗户推上去,隔着栅栏看着窗外的几个人。
弗雷德和乔治坐在前排冲波特咧嘴笑,米瑞拉靠在后座一副犯困的模样面对着波特。
“怎么样,哈利?怎么回事?”罗恩说,“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回信?我邀请了你十二次,然后爸爸回来说你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受到了警告……”
“不是我——他怎么知道的?”
“他在部里工作。”罗恩说,“你知道我们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
“你说得倒好听。”波特盯着那辆悬空的汽车说。
“哦,这不算,”罗恩说,“我们只是借用,这是爸爸的车,我们没有对它施魔法。可是你在同你住在一起的麻瓜面前使用魔法……”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可是现在没时间解释。你能不能跟学校说一声,德思礼一家把我关起来了,不让我回学校。我显然不能用魔法逃出去,因为部里会认为我三天里两次使用魔法,所以——”
“别废话了,”罗恩说,“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可你们也不能用魔法——”
“我们不需要,”罗恩把头朝前排一摆,笑着说道,“你忘了我和谁在一起了。”
弗雷德扔给波特一截绳子,“把它系在铁栅栏上。”
“要是德思礼一家人醒过来,我就没命了。”哈利说着,把绳子牢牢系在一根铁条上,弗雷德发动了汽车。
“别担心,”弗雷德说,“靠后站。”
波特退到阴影里,靠近海德薇。
它似乎也知道事关重大,在笼子里一动也不动。
汽车马达声越来越响,突然嘎啦啦一声,铁栅栏被连根拔起,弗雷德开车笔直朝天上冲去——波特跑到窗前,看见窗栅在离地面几英尺的地方晃荡着。
米瑞拉和罗恩坐在后座,身后突然的推背感吓了米瑞拉一跳,“嘿,你应该提前说一声的,弗雷德!”
“抱歉抱歉,这不是着急吗。”弗雷德笑眯眯地敷衍了过去。
罗恩喘着粗气想把栅栏拽进车里,差点被栅栏拉下去,米瑞拉赶紧伸手帮忙,窗栅被安全地放到米瑞拉旁边的座位上,弗雷德把车倒回来,尽可能靠近波特的窗户。
“上车。”罗恩说。 “可我上学的东西……魔杖……飞天扫帚……”
“在哪儿?”
“锁在楼梯下的暗柜里,我出不了门——”
“那好办,”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乔治说,“闪开点儿,哈利。”
乔治看向米瑞拉,眨眨眼想让米瑞拉自觉帮忙,她翻个白眼想要拒绝,弗雷德却可怜巴巴地说道,“米瑞拉,你看看哈利多可怜,你就好心帮帮忙嘛。”他一句话堵死了米瑞拉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话。
乔治拉着米瑞拉小心地从窗户爬进哈利的房间。
乔治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普通的发夹,开始撬锁。
哈利小声地和米瑞拉打了个招呼,询问她怎么跟韦斯莱家的人一起来了。
“我一整个假期都在他们家。”米瑞拉只回了这么一句。
“许多巫师认为学这种麻瓜的把戏是浪费时间,”乔治说,“可我们觉得这也是一门技术,虽然慢了点。”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一下开了。
“现在——我们去拿你的箱子——你赶快捡点你要用的东西,递给罗恩。”乔治小声说。
“当心最底下一层楼梯,会响的。”波特小声叮嘱,乔治和米瑞拉消失在黑暗的楼梯口。
在经过最底下一层楼梯时,乔治先一步跳了下去,轻轻落到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米瑞拉在思考她是否也要向乔治一样往下跳时,乔治向她伸手双手,没等她反应,直接将手伸到她腋窝,像抱孩子似的将她抱下去。
米瑞拉不敢大声说话,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昏暗的房间内只有隐约的月光透进来,不知道乔治看没看到,只听见他轻轻笑了一下。
两人去给波特搬箱子,米瑞拉脸都黑了,皱着脸扛着小箱子向上走,终于等到波特下楼来帮忙,三个人气喘吁吁,终于把箱子抬到了楼上,又一直抬到波特房间的窗口。
弗雷德在车里,爬到后座,和罗恩一起拉,波特和乔治在屋里推,箱子一点儿一点儿地朝窗外滑动,米瑞拉站在旁边喘着气,“应该由你去搬东西才对。”她不高兴地控诉的一身轻松的弗雷德,手给自己扇着风。
弗雷德笑笑,厚着脸皮说道,“这不是因为你厉害嘛。”
“再加把劲,”弗雷德一边拉一边喘着气说,“猛推一把……”波特和乔治用肩膀猛力朝箱子撞去,箱子从窗口滑到汽车后座上。
“好啦,我们走吧。”乔治小声说。
波特小声地对着米瑞拉说,“谢谢你愿意来帮我。”
米瑞拉只是轻哼一声,没有搭理他。
弗雷德伸手把米瑞拉拉起来,她踩在窗台上钻进车里,不小心崴下脚,扑进弗雷德怀里,弗雷德两只手环住她,米瑞拉赶忙起身,拍了拍他手臂以示警告。
乔治第二个上车,他利落地一只手撑住自己,一个跳转便进了车,动作快的让人有些看不清。
可是当波特爬上窗台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尖厉的鸣叫,紧接着是波特那个姨父愤怒的咆哮: “这该死的猫头鹰!”
“我忘了海德薇!”楼梯口的灯亮了,波特迅速折回屋内,抓起海德薇的笼子,冲到窗前,把笼子交给罗恩。
他正在重新爬上五斗橱时,那个男人捶响了那扇没锁好的门——门开了。
一时间,他在门口呆住了,然后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大吼一声,扑向波特,抓住了他的脚腕。罗恩、弗雷德和乔治抓住波特的胳膊使劲往外拉。
“佩妮!”男人喊道,“他要跑了!他要跑了!”
韦斯莱兄弟拼命一拽,波特的腿挣脱了男人的手掌。
波特钻进车里,撞上米瑞拉,罗恩马上喊道:“快踩油门,弗雷德!”
汽车伴随着米瑞拉的一声惨叫猛地向着月亮冲去。
“抱歉抱歉艾伦。”波特赶紧爬起来看向一脸痛苦的米瑞拉。
米瑞拉翻着白眼,右手快速的揉捏着自己被波特狠狠撞击的左臂,“赶快坐好吧波特,我还没死。”
波特凑近罗恩,摇下那边的车窗,晚风拍打着他的头发,女贞路的屋顶在下面渐渐缩小,他的姨父、姨妈和一个胖男孩还在窗口呆呆地探身望着。
“明年夏天见!”波特喊道。
韦斯莱兄弟哈哈大笑,波特靠在椅背上,乐得合不拢嘴。
“把海德薇放出来吧,”波特对罗恩说,“它可以跟在我们后面飞。它好久没舒展翅膀了。”
乔治把发夹递给罗恩,一会儿,海德薇快乐地飞出了车窗,像幽灵一样在他们旁边滑翔。
“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哈利?”罗恩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波特原原本本地向他们讲了多比、它给哈利的警告、被摔得一塌糊涂的堇菜布丁。
他讲完后,车里好长时间一片沉默。
米瑞拉皱着眉头,回忆着什么。
“很可疑。”弗雷德终于说。 “显然非常蹊跷,”乔治附和道,“他甚至不肯告诉你是谁在策划这些?”
“我想他是不能说。”波特说,“我刚才说了,每次他快要吐露出什么时,就拿脑袋撞墙。”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下。
“怎么,你们认为他是在骗我?”哈利说。 “嗯,”弗雷德说,“这样说吧——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也很了不得,但没有主人允许,他们一般不能使用魔法。我想多比是被人派来阻止你回霍格沃茨的,有人想捉弄你。你在学校有什么仇人吗?”
“有。”波特和罗恩马上同声说。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解释说,“他恨我。”
米瑞拉哧笑一声,打量似的看了一眼波特,“我想起来了,多比确实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不过嘛,用它来阻止你回学校?德拉科不见得那么蠢哦。”
听米瑞拉这么亲近的称呼马尔福,车内的氛围沉默了一瞬,波特和罗恩对视一眼,他们都忘了米瑞拉是个斯莱特林,和马尔福好像还很熟悉。
乔治打破了沉默,“德拉科·马尔福?”他转过身说,“是不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
“大概是,这个姓不常见,对吧?”波特说,“怎么啦?”
“我听爸爸说起过他,”乔治说,他看了眼米瑞拉的神色,见她没什么波动才继续往下说,“卢修斯·马尔福是神秘人的死党。”
“神秘人消失后,”弗雷德扭头看着波特说,“卢修斯·马尔福回来说那事儿与他无关,这是鬼话——爸爸猜他是神秘人的心腹。”
“有小精灵的人家肯定是个古老的巫师家族,而且很富有。”弗雷德说。
“对,妈妈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小精灵帮我们熨衣服,”乔治说,“可是我们只有阁楼上那个讨厌的食尸鬼和满花园的地精。小精灵是那种古老的大庄园和城堡里才有的,在我们家可找不到……”
他们巧妙的转移了话题,终于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我们来接你。”罗恩说,“你一封信都不回,我真着急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埃罗尔出了问题——”
“埃罗尔是谁?”
“我们的猫头鹰。它上了年纪了,以前送信时就累垮过。所以我想借赫梅斯——”
“谁?”
“珀西当上了级长后,爸爸妈妈给他买的那只猫头鹰。”坐在前面的弗雷德说。
“可珀西不肯借给我,”罗恩说,“说他自己要用。”
“珀西今年暑假非常古怪,”乔治皱着眉头说,“他发了好多信,还老一个人关在屋里……我不明白,级长的徽章要擦那么多遍吗……你向西开得太远了,弗雷德。”
他指着仪表盘上的一个指南针说。
弗雷德把方向盘转了转。
“那你们把车开出来,你爸爸知道吗?”波特小心地看向车内几人,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哦,不知道,”罗恩说,“他今晚加班。但愿我们能悄悄把车开进车库,不让我妈妈发现。”
“你爸爸在魔法部做什么工作?”
“他在一个最无聊的部门,”罗恩说,“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
“什么?”波特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理解。
“就是禁止对麻瓜制造的东西施用魔法,怕它们万一又回到麻瓜的商店或家里。就像去年,有一个老巫婆死了,她的茶具被卖到一个古董店,一位女麻瓜买下了这套茶具,回家请朋友喝茶,真是一场噩梦——爸爸连着加了好几个星期的班。”
“怎么回事?”
“茶壶突然发起疯来,滚烫的茶水四处乱喷,一个男的住进了医院,夹方糖的钳子钳住了他的鼻子。爸爸忙得不可开交,司里只有他和一个叫珀金斯的老巫师。他们不得不用遗忘魔咒和各种办法来把它掩盖过去……”
“可你爸爸……这车子……”
弗雷德笑了。“是啊,爸爸迷上了和麻瓜有关的一切,我们的棚里堆满了麻瓜的东西。他把它们拆开,施上魔法,再重新组装起来。如果他到我家抄查,他只好逮捕自己。妈妈为这都快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