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沉着，摆了摆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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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宴还有一段时间，江霁安先被安排在宫里的北院厢房中休息。

舒宁紧紧跟着他，见来到了厢房处，她的脚步一顿，不是很想进去，也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江霁安反手把她往里一推，一只手将她往墙边一带，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整个人压下来，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急又重，他的唇压着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就探进去，深得让她喘不上气。

她被他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后脑勺快碰到墙面时，他用只手垫了一下，护住了她的头，可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按，紧得她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舒宁闷哼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想推，推了两下没推动，她索性抬脚踩了他一脚，可江霁安却纹丝不动。

她气愤得不行，用力地挣扎，江霁安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二人都喘得厉害。

舒宁被他抵在墙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被吻得发红，仰着脸看他，“王八蛋，混账，流氓！”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被吻肿的唇上，嗤笑一声，“往后怕是没有机会了，今日何怕被你再厌上一会？”

江霁安看着她那张被吻得红扑扑的脸，忽然又低下头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舒宁瞪了他一眼，嫌弃地擦了擦嘴，后脑勺在墙面上蹭了一下，他那只护着她头的手便顺势扣住了她的后颈，不让她躲，也躲不开。

“唔……”

她别过眼去，不适应和他靠的如此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炽热”和“欲望”。

“你答应过我的，今日过后，不再纠缠。”

江霁安挑眉，闷哼了一声，嘴角向上扬起几分。

舒宁被他看得心里头皮都发麻，她垂眸，故意不再看他。

……

宫宴设在太和殿，灯火通明，丝竹声从殿门里飘出来，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殿中摆了几十张案几，按品级排下去，最前头是宗室亲王，往后是世家勋贵，再往后是朝中重臣。

太后已经坐在御座旁边的凤座上了，她穿了件深赤色的宫装，发间簪着全套的赤金点翠头面，面上带着温婉慈和的笑。

江淮澈坐在勋贵那一列的前头，换了身簇新的锦袍，一副四平八稳的架子。

舒宁今日是和江霁安一起来赴宴的，她被安排在殿角一处不起眼的位置，跟几个低品级的命妇坐在一处，面前搁着一碟果子一壶茶，手指头微微发着抖。

她原以为自己是以江霁安的丫鬟的身份进宫的，但目前看来，她被安排在宴席之上，不是以丫鬟的身份入宫。

她早就不是丫鬟之身了，无法与普通丫鬟一样随侍在江霁安身边。

偌大的殿宇之中，她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仿佛一颗心都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一样。

江霁安最后一个进来，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身姿硕长，仪表堂堂。

他进殿时，满殿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国公府的世子，光风霁月，听说前几日府里走水，人失踪了好几日，满京城都在传他出了事。

太后看见他进来，面上的笑深了几分，朝他点了点头。

江霁安回了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面上没什么多余的神色，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酒过三巡，太后放下酒盏，笑着开了口：“今日这宴，哀家特意把诸位都请来，是有桩事要说说。”

她偏头看了看皇帝，“前些日子盐税案闹得沸沸扬扬，哀家替皇上查了查，查出些眉目来。皇后母家那边，确有不妥之处，可皇上顾念着皇后的身子，一直压着没办。哀家想着，今日诸位都在，不如把这事摊开来说清楚，也省得底下人乱嚼舌根。”

殿中安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皇帝。

皇后母家本就不显赫，被卷入盐税一案之后，更是被众人非议。

甚至还有不少大臣联名上书，说皇后母家正是仗着皇后的威势才敢做出这种事情，要皇帝严惩不贷。

这些言论大多都被皇帝压了下来，却也不能不罚以平息众怒，所以暂时罢免了皇后父亲的官职，让他在府休亩。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上没什么表情，端着茶盏饮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太后说得是，朕今日也正想说说这事。”

他搁下茶盏，朝江霁安的方向偏了偏头，“霁安，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