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刘念还真去旧货市场买了一个青花瓷碗，又去便利店买了两杯冰美式，青花瓷碗搁在工位上，深褐色的液体在碗底晃荡，衬着白底蓝花的瓷壁，完全以假乱真，和旁边那台待机的电脑摆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荒诞。

果然，隔壁工位那个话很多的同事第一个探过头来：“你喝的什么呀？”

“中药。”刘念拿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液体：“医生说让我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同事的眼神立刻带上三分同情和七分敬佩：“你身体不舒服还来上班啊？不请假休息休息吗？”

“没办法，活没干完。”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路过的领导听见。领导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刘念一眼，欲言又止地走了。刘念低头舀了一勺冰美式送进嘴里，苦得舌根发紧，心里却有点想笑。

中午休息的时候，刘念给温回发消息描述战况如何。

刘念：“目前收到同事的关心x3，而且领导也注意到我在喝中药了。”

温回：“哈哈哈哈那带薪休假有望吗？”

“悬乎，领导下午还给我派了个急活。”

温回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老板确实没良心。”

不过，刘念这出戏演得挺上瘾的，下午三点，办公室里照常困倒一片，刘念故作姿态、郑重其事地端起碗，一勺一勺慢慢喝。勺子碰着碗沿，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对面工位的王姐忍不住了，问：“小刘，你这中药得喝多久啊？”

“半年。”刘念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