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内外听到姜禾话语的人一瞬间都醒悟了什么,因为污染而导致不太明晰的思路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刚刚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是因为污染吗?”于瑾思索着,捏了捏太阳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怪物如此拖延时间就有更合理的解释了。”梁衡说到,“竟然是复活吗?如果真的能过做到的话,那么这只蜘蛛今天必然不会出什么事了。”
“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潘巧说,“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哪个地方能没有什么奇怪的狂热科学家呢。”
镜子折射的画面还在继续,蛛在听到姜禾问出的问题后陷入沉默,伸手抚摸了几下就在她身旁的那个与众不同的蛹。
“你们种族共有感官和感受,你又和她有了一定程度的融合,再加上你被她唤醒。所以一方面是为她复仇,另一方面也是代表全种族进行复仇,对吗?”姜禾继续说着,“我不太理解,如果只是复仇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了,为什么还要耗费这么多心力来算计?要尝试复活她呢?你自己也知道如果她真的被你复活了你还有你的种族会遇见什么吧?可能会失去自由,更有甚者如果被一些极端研究人员抓住整个种族都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为什么愿意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复活她?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十分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
所有人都看向姜禾,她闪着光芒的眸子充满不解,此刻其余人的心中都有一种无奈的感觉油然而生。
“身为至高的存在,被赞颂为全知全能的您却对这样的感情不理解么……”蛛伸手感受着身旁蛹内传递出来的微薄的心跳声。
姜禾没有听清这位蜘蛛小姐在说什么,因为就在她张口的时候,不知何处传来的颂歌在她的耳朵中占据了大量的位置。
于是她只好歪歪头表示不解。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蛛将耳朵贴到那个蛹的上面,闭上眼睛感受着深处传来的声音,“因为我爱她啊。”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要复活她。至于之后可能会遇到什么,我种族的孩子们都愿意一起承担。”
蛛在说这些话的同时,周旁其余的那些已经干瘪的蛹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随着细小的缝隙在蛹上出现,一只只红蛛从蛹内爬出,逐渐布满那些萎缩起来的蛹并开始向周边爬去。
四周链接着各个蛹的蛛丝上逐渐闪烁出一些红色的能量光来,顺着蛛丝通往蛛身旁那个不断有心跳声传来的蛹上。
“你爱她?”看向突然低头思考起来什么的姜禾,为了不让这位大杀器多想,景勉继续问了起来。
“没错,我们这种怪物会产生爱的情绪很奇怪吗?”蛛现在大半的关注力都放在了身旁的那个蛹上,随着越来越明显的心跳声,她身旁的那个蛹也逐渐透明起来。
“那么她自己是同意的吗?那位……你的爱人小姐,她自己会同意你杀这么多人来复活她吗?”景勉问。
“她叫白栀,没关系的,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她没有关系。就算她不同意,我也……我也没有办法。”蛛抚摸着跳动得越来越剧烈的蛹,“等她复活后,就算是生气不理我都好,我不想看到她冷冰冰地在地上躺着,而且——而且我杀的都是恶人不是吗?她会理解我的。”
“有意思的想法。”姜禾说到,“那么你们是怎么认为的呢?”
顺着姜禾的目光看去,那边几个之前陷入幻境的几人陆续睁开了眼。
“我认为,就算那些人犯了错,但应当交由专门的司法部门来进行处理比较妥当。而不应该成为你以此复活爱人谋求私利的借口。”衍禁从身下白色中混有粉色的蛛丝垫子上起身,“谢了,这个垫子。”
“说的好听,我占据这座大楼之前,你们所谓的司法部门有发现这里吗?有发现这里有这么多罪大恶极之徒吗?!”蛛狰狞着,“在我的白栀之前,已经有很多人遇害了,你们发现了吗?!那个换脸的村庄你们有听说过吗?!!”
“……”
之后相继搀扶着起身的几人在听到蛛的质问后陷入沉默,一时也无法想到有什么可以进行解答的话语。
“是因为污染吗?衍禁他们几个很明显被绕进去了。那个香薰蜡烛?”在办公室的几位旁观者倒是比画面中的人都清醒一些,于瑾敲了敲杯壁,“吾主的东西果然都会有很大的作用啊。以后要再加一项管控事项了——店铺卖出去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