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秀皱眉:“可是……那都是有道具的,你当时……”
“具体怎么做到的,当然是秘密。卢秀,要不是我会这把戏还能救你出来?你不感激我就算还套话……”
卢秀看了看嫣鹭洲,感觉到了什么,没有问下去,只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嫣鹭洲有点担忧地打量她,还想补充什么,被卢秀打断了:
“好吧,你尽快把东西给我,我好早日帮你办成这件事……”
——
卢秀没辜负嫣鹭洲的信任,短短两个月,一千份加班赶出来的、涵盖科考方方面面的“应试资料”和扫盲通识借助嫣鹭洲之前在民间授课打下的人脉,渐渐被她散布到了民间。
转眼到了秋闱时分,嫣鹭洲给的资料详尽细致、深入浅出,这年参与的寒门子弟中试率达到了近五年的峰值。
成绩一出,嫣鹭洲听着她爹在朝上汇报,差点笑出声,连忙按住嘴轻轻咳了两声。
“本次秋闱中举者多……”嫣鸿达不知怎么就跨越五六排同僚准确地听见了来自“不肖子”的咳嗽,眼珠子往后瞟了瞟才继续,“放弃会试的举人有……名,按律中举者即有选官资格,但官位空缺不多人数有盈余……”
嫣鹭洲听明白了,大概这次的举人有一部分还入不了仕途,要么继续明年的春闱,要么就回乡等消息吧。
皇帝听完“嗯”了声,道:“按照惯例,由各司各处官员自行选派,盈余的候补……”
嫣鹭洲心里一喜,因为她私下的动作,国子监近来工作量剧增而人手显著不足。新的举人进来一批,正好解她燃眉之急。
说完秋闱的事,皇帝又点到了宗人府与户部,催促他们两个皇子出宫建府的事。
嫣鹭洲听到这儿依稀想起,上个月皇帝对赵铭越兄弟的封号便下来了,两人都被晋为了亲王,赵铭越赐封“庆”,而赵铭启……
“回禀陛下,景王爷的府邸……”
哦对,嫣鹭洲终于记起,赵铭启是景王。
一朝三子,除去太子两个亲王,嫣鹭洲腹诽,亲王规格比其他高出一倍不止,一个月多花出去的银子就几千两,也不怕国库空虚……
但此事无关嫣鹭洲,她只那么吐槽两句,转头喜滋滋去挑她的手下了。
“——嫣大人,”司业见嫣鹭洲飞快落笔记名,不由地出声提醒,“洛大人托您留个位置……”
“什么?”嫣鹭洲拿着一叠花名册,一目十行地扫背景成绩评语等等,选人选得飞快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不知看到什么,她嘴角勾了勾,审慎片刻后在那名旁边打了勾。
林靖……这家伙从前的成绩绝不可能中举,这几个月不知道吃什么了,进步突飞猛进。
她拢共教了他不到一个月,也许久没联系了,不过在这上面看到熟悉的名字还是高兴。
“……嫣大人?大人?”
旁边帮嫣鹭洲整理资料的白徽羽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的样子。
司业无奈重复:“兵马司洛大人托您给他二子……”
嫣鹭洲皱眉:“他儿子叫什么?”
“洛菁凤……”
“哦,我刚刚看过了,这次秋闱的成绩排在下游,不太行。”
司业:“……”
一口气刚刚放下又提了起来。
不过嫣鹭洲的性子这些日子共事他已经摸得很清了,此时也不敢再劝,默默从旁举起茶盏掩饰。没想嫣鹭洲倒有点在意:
“孙大人,你不会……收了人家什么东西吧?”
“噗——”孙司业一口茶临了扭身喷到了白徽羽身上,“嫣大人我当然没有,只是洛大人让我带句话而已……”
白徽羽一蹦三尺外,夺过架上绢布擦拭。
“白徽羽!那是布告用的,贵,别糟蹋了。”嫣鹭洲眼也不抬扔了条手帕过去。
孙司业连忙要帮白徽羽擦,白徽羽被领导喷一身茶汤也不敢叫领导伺候,摆手摆出了虚影:“不用不用……司业大人客气了……”
嫣鹭洲依旧埋首在那一堆花名册中,忽而抬头:“你俩来看看我初定的名单,要是德行没问题就录用他们了。”
两人这才略显狼狈地过来。
白徽羽看了名单,皱眉:“这上面……怎么这么多寒门举子?”
“是吗?”嫣鹭洲窃笑,“我都是看成绩和岗位适配度选的。”
白徽羽愣了愣,拿起秋闱成绩单翻看起来:“奇怪……今年怎么回事?”
孙司业也凑过头来:“是啊,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