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等人落入了同一个幻境之中。但她(他)们都在单独攻略幻境,互不打扰。雪祭直接出现在了一个喜气洋洋的房间里,在她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套大红的喜服,却是男装。
“小姐,老爷不在了,你能不能代替老爷,去迎新娘子过门。新娘子已经到门口了,此时若是退回去,让她以后如何见人啊!先全了苍蓝府的脸面,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一个老妇人道。
“你先出去,我需要更衣。”雪祭把老妇人赶了出去,她摸着桌上的喜服,陷入了回忆之中。
其实雪城大祭司,是不婚不育的,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拒绝这件事情。但是在很久以前,雪祭还是小雪,老师还活着的时候,雪祭就和老师讨论过这个问题。
小时候的雪祭,牵着老师的手,走在大雪纷飞的雪路上,两边都是雪山。老师悠悠然开口:“小雪,这条路,老师只带你走一次,以后就你自己走了。"
小小的雪祭道:“老师,我们为什么要穿越乌蒙雪山啊,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老师道:“去月族,你是月族族长的小女儿,我带你去拜访你的父族。雪儿,你要记住,你是月族的公主,这是你的身份,也是你与月族的桥梁。你要牢牢地抓住这个身份,并把这个身份转换成权利。”
小雪祭微微歪头,满脸不解之色:“老师,我们为什么要抓住权利?权利就那么重要吗?为什么老师总爱挂在嘴边?”
老师陷入了回忆之中:“因为权利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在很久以前,雪城是没有大祭司的。后来,为了对标花城的圣女和其它族的妙心师,雪城也捧起来了一个大祭司,共子民敬仰膜拜。”
老师顿了顿,然后道:“为了让雪城大祭司显得冰清玉洁,高贵似神女一般,就有了雪城大祭司不婚不育的规矩。为了给雪城大祭司营造神秘感,就让雪城大祭司单独居住,并常年以白纱遮面。”
“但是,人造的神没有权利。没有权利的雪城大祭司,就成了某些高位存在的玩物。在外,雪城大祭司是清冷高贵的圣女,风光无限,不可亵渎。在内,雪城大祭司却比妓女还不如,可以被随意欺辱。如果不幸怀孕了,雪城大祭司就会被处理,然后换下一位来当。”
“外人不知真相,所有少女都想成为雪城大祭司,所有有女儿的家庭,都想让自己的女儿一步登天。每一次选拔雪城大祭司,就像无比光荣的盛典一样,万人空巷。后来,更是弄出了候补圣女,一个雪城大祭司,十几位甚至上百位候补圣女。高贵的祭雪殿,就好比妓院。这么荒唐的事情,居然持续了上百年。”
“直到后来,有一位雪城大祭司把冰晶玉兰树封印了起来,并把封印钥匙融进了自己的血脉之中。如果血脉断了传承,封印钥匙立刻就会解封,然后冰晶玉兰树就会爆发。最重要的还是,雪城大祭司可以随时引爆封印。有了威胁整个雪族的武器,雪城大祭司才终于获得了与身份相匹配的权利。”
老师胃然叹息道:“所以,小雪啊,你要记住,不要放弃权利。没有人会因为你身份尊贵而尊重你,也没有人会因为你貌美如花而爱惜你,更没有人会因为你弱小无助而保护你。只有权利才能保护你,尽情用你的一切去获取权利吧!”
小雪祭道:“老师,就算我获得了权利,又有什么用呢?貌美的女人到处都是,弱势的群体也比比皆是,她(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老师叹息一声,道:“小雪,先顾好我们自己吧!弱小就是原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何谈去保护弱小。”
小雪祭道:“老师,要是有一个存在,可以审判那些欺凌妇女弱小的人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女人因为貌美而被欺辱,就不会有弱小因为弱小而被伤害了。雪城大祭司之所以会被欺辱,就是因为强者没有任何忌惮。想办法让强者也要遵守规则,也不敢越过规则,让强者不敢为所欲为,不就好了。”
“小雪,这件事情很难做到。最重要的是,以强者为尊的灵族,以前没有这个先例。开创一个先河,必定困难重重。就好比当年把封印钥匙融进血脉里的那位一样,她也是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拼上了一切,才最终做成了这件事。”老师的声音逐渐飘渺起来,最终消失。
“雪城大祭司不婚不育,只是个笑话而已。老师,不管怎么艰难,我也一定要做到。没有先河,就让我来开创先河。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建立一个法度,是任何人都必须遵守,无法逾越的法度。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力量,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让我拿到无上的权利。只有无上的权利,才能让我把法度建起来。”雪祭收回思绪,把喜服披在了自己身上。
雪祭穿好喜服,走出了房间。等在外面的老妇人早就等急了,老妇人道:“小姐,你可算是出来了,快去迎亲吧!让新娘子等久了,苍蓝府的脸就要丢尽了。”
雪祭轻笑道:“男子死了,女子就非得嫁进来,守着活寡,才不叫丢人吗?何等可笑,如果女子死了,男子也会一样吗?如果不一样,又为何偏叫女子如此?”
身边没了声音,雪祭看去,那老妇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纸人。雪祭收敛笑意,来到了大门口。门口放着一个花轿,花轿旁边,全是各种纸人,想来应该是接亲队伍吧!雪祭走到轿门前,她先是轻踢了几下轿门,然后道:“姐姐,妹妹来娶你了。不知姐姐,可愿意嫁给我。”
“妹妹,有劳你了。”轿子里传出来一个清越的女子声音,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雪祭立刻上前,扶着那只手。然后雪祭把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直接背到了房间里。
新娘子坐在床上,声音听不出悲喜:“妹妹,新婚夜哪有不揭盖头的。还请妹妹为姐姐揭盖头,今日有劳妹妹了。”
“姐姐,那我可揭了。”雪祭拿起秤杆,揭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盖头揭开之后,露出了新娘子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庞,就连雪祭,也看待了一瞬。雪祭不由叹道,“姐姐可真好看,就连妹妹也自愧不如。”
“妹妹也好看,就好比那九天神女,落入了凡尘,是姐姐自愧不如了。”新娘子端起桌上的酒杯,自己一杯,递给了雪祭一杯,“妹妹,新婚之夜哪有不喝交杯酒的,我们来喝交杯酒吧!”
“姐姐,这杯酒我若是喝了,姐姐可就归我了。”雪祭端着酒杯,她无视了酒杯里奇怪的绿色酒液,含笑地看着新娘子。
“那是自然。”新娘子含笑点头。
雪祭二话不说,把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还把酒杯倒转过来,竟是一滴也没有剩下。见状,女子轻叹道:“算你过关了,这个新娘子早就死了,她叫嫣儿,凄苦了一生。她最终流落风尘,惨淡收场。”
女子从头上拔下了一只金簪,然后道:“这就是第一件神器,月神金簪,具备月神之力。”
说完之后,女子就消失了。雪祭收下月神金簪,然后离开房间,穿过破败的庭院,走到了门口。
当雪祭来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身子一晃,还好她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没有跌倒。因为雪祭感觉肚子疼痛难忍,胃里也是极为不舒服。她有一股想要呕吐的欲望,同时嘴巴里也有一股铁锈味,逐渐弥漫开来。
'哇'雪祭一口绿血吐出,她眼前一黑,就晕倒了过去。等雪祭再醒来时,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间里。只不过房间没有之前那么喜庆了,看起来颇为雅致,就好似女子的闺房一样。在墙壁上,还挂着一张焦尾琴,这是之前房间里没有的。
“你醒了。”这时,一个白裙女子推门进来。
这女子一身白衣素服,头上戴着一朵小白花。一根苎麻头绳,把她的头发扎成了麻花辫,置于身体的一侧。她脸上不施任何脂粉,素颜朝天。雪祭刚好认识此人,因为此人,正是新娘子嫣儿。
“嫣儿。”雪祭轻声唤她。
嫣儿先是一愣,然后嫣然一笑,道:“你是谁?你认识我?我叫刘嫣儿,是苍蓝王妃。你怎么会晕倒在我家门口?而且你中了很厉害的毒,还好我会解毒,要不然,你可就遭殃了。”
雪祭慢慢地道:“我叫雪祭,你好,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她也叫嫣儿。”
雪祭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就连嗓子都沙哑了。话说到后面,几乎就出不了声音,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话说出来。
刘嫣儿笑着道:“毒药伤了你的嗓子,你可能有一阵子无法说话了。还好我救得及时,要不然,就不只是嗓子坏了,这么简单了。”
雪祭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刘嫣儿立刻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雪祭的嘴唇上。
刘嫣儿的眼睛很明亮,就好似漫天星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我呢,也不要你以身相许,只要你留在我身边,给我当一段时间的药童就好了。”
雪祭……
然后,雪祭就留在了刘嫣儿身边,天天陪着刘嫣儿出门,治病救人。恰在此时,城中出现了瘟疫。不过与其说是恰好,倒不如说是第二道幻境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