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灵没有真的去购物,而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另一位歌灵。这位歌灵此时把头发挽了起来,用一根彼岸花木簪别住。露出他雪白纤长的天鹅颈,显得妩媚又动人。
“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挽发歌灵靠在斑驳的墙上,笑得风流。
“收起来。”歌灵老师冷着脸呵斥道,“你找我有何事。”
“你现在是从良了吗,装得这么正经。明明以前是业绩最好的。”挽发歌灵笑着走近了歌灵。歌灵的脸色阴沉无比,转身就要走。
“别走,别走,我有话要说。真是的,说两句而已,老朋友难得见一面嘛。”挽发歌灵抓住歌灵的胳膊,将歌灵拖了回来。
挽发歌灵道:“你虽然脱离了那里,但是你残灵了吧。残灵不补全,你只会一点点的消散。这种看着自己一点点死去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挽发歌灵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歌灵,另一只手搭在歌灵的肩膀上,看起来两人就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残灵又如何,留在哪里,只会生不如死。“歌灵试图挣脱挽发歌灵,但是没有成功,“你这副样子真难看啊,不想笑就别笑,这里又没人逼着你笑。你如果只是来挖苦我,找存在感的,那你就找错人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如果我说,用我的灵来补你的灵呢。”挽发歌灵凑近歌灵的耳边,轻声道,“你的时间不多了吧,虽然你活到了现在。现在,我可以救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还是你觉得,我会怕死。”歌灵皱眉,“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为什么不信呢,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骗一个将死之人干什么。”挽发歌灵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趴在了歌灵的肩上,“你怕不怕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会甘心就这样离去。因为你还有满腔怨恨,没有发泄出来。还半身的委屈,无人知晓。”
歌灵:“这些与你无关。”
“我能帮你续命啊,这不就跟我有关了。”挽发歌灵柔声道,“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诉你,但是我本身受到了限制,无法说出口。还好我遇到了你,我想把我的记忆和灵一起给你,顺便也把秘密交到你手里。活着真的很累啊,想彻底离去了。我可不像你,有勇气一直支撑到现在。”
歌灵:“是什么秘密,竟值得你赌上性命。”
挽发歌灵:“等你得了我的记忆,自然就会知道了。”
一段时间后,歌灵走出了角落里。怀里是用外套包裹住的一本破书。歌灵打算把他带回基地,找块好地方埋了。真是好大一个秘密啊,你就是背负着这样一个秘密活着吗。这个秘密实在是太沉重了,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
歌灵继续购物,但显然心不在焉。在歌灵又一次拿走了一个整蛊道具后,一位鹤羽终于看不下去了:“歌灵殿,你在为你基地的鹤羽带这些吗?”
鹤羽指了指篮子:“你自己看看,你的篮子里都是些什么?”
歌灵看了一眼购物篮,被一篮子整蛊道具吓了一跳。歌灵连忙把整蛊道具,一一放回去。看到歌灵的动作后,鹤羽知道了,刚才歌灵走神的厉害。
歌灵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转头就看到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蛇,而且那些蛇还会乱爬扭动。就算歌灵身经百战,早已是灵化满级,也被毒蛇怼脸吓了一跳。
“哈哈哈,吓到了吧。”鹤羽手舞足蹈,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歌灵气鼓了脸,将篮子里的东西一倒,转身就要走。
鹤羽收起笑容,挡住了歌灵的去路:“我以前见过你,你在黑屋待过对不对。因为我曾经跟主人去过黑屋,那时候你是黑屋的头牌花魁,特别红的那种。你现在,还在那里吗?”
歌灵的眼睛瞬间瞪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去过黑屋?”
鹤羽勉强地笑了笑:“是啊,我去过黑屋。自那之后,我就一直担心会被主人卖进黑屋里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主人干掉了,现在正在被灵天盟通缉。哈哈哈……”
鹤羽顿了顿,继续道:“说句实话,流浪的日子,确实不好受。但是,流浪的日子,也自由啊。”
“我纠结了一些遭遇相似的人,组建了一个组织。歌灵殿有兴趣加入吗?如果你能加入,我们就更加强大了。”鹤羽朝歌灵伸手,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什么组织?”歌灵只是看了看,没有握手的意思。
“就叫组织,主要是解救志同道合的同伴,调查灵天盟的黑幕,揭发一些黑暗基地什么的。”鹤羽收手,脸皮厚的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黑屋,黑市,黑街。”歌灵冷笑道,“你们敢动哪一个?”
“没有什么能够长存。我们多收集一些证据,总能派上用场的。”鹤羽无奈叹息。确实不敢动,而且动不了,哪一个都不行。
“加入我们吧。”鹤羽再次发出邀请。
“让我考虑一下。”歌灵有些意动。
因为那个秘密,让歌灵极为在意。但是自己才刚摆脱残灵状态,美好的未来正在等着自己。这个时候加入一个动荡的组织,显然是划不来的。一边是平静的生活,一边是躁动的心,原来我的心还没有死去吗?
“歌灵殿,欢迎你加入我们,希望我们有成为同伴的那一天。”鹤羽张开双臂,满脸激动之色, “在这片战场上,有很多像你我一样的普通人,他们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跳了出来,但他们仍在地狱。他们还在受着没有尽头的煎熬,如果我们带不去生的希望,但至少,我们还可以带去安息。”
鹤羽的情绪很激昂,确实这样的事情,没有一腔热血是坚持不下来的。但歌灵却觉得他太热血,热血到都没有问自己有没有脱离那里。但又很快,歌灵又释然了,可能是已经背调过了吧!
“让我们一起去寻找秘密,挖掘秘密,背负秘密。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揭开秘密。给予那些庞然大物,致死一击吧。相信我,总有结束的那一日。”鹤羽的演讲进入了尾声。
‘轰’歌灵仿佛受到了一锤重击,眼眶瞬间就红了:“我说了,让我考虑一下。我现在过得很好,基地的大家很好,主人也很好,我是找到了归宿的书灵。凭什么,因为你的几句话,就要我放弃平静的生活,去干那些朝不保夕的事情。谁会喜欢那种地方,谁会喜欢那种事情,谁不喜欢干干净净的待在阳光底下?”
鹤羽道:“歌灵殿,我等着你,你知道怎么能找到我的?我们是一样的。”
鹤羽离去了,留下了默默流泪的歌灵。歌灵现在很难过,因为他知道,他要离开了。离开平静安稳的生活,去做一件可能永远没有结果的事情。
歌灵道:“但至少,让我跟大家道个别吧!”
歌灵买了很多东西,给基地里的每个人都买了一件小礼物。轮到秋姬时,歌灵只犹豫了一秒,然后就买了一本灵术考试真题集,全本有一万多题呢。
秋姬,我又不考试。
……掀桌子。
黑街的暗巷之中,浩然明月高悬天际,通明的月辉却照不进这暗巷里。明心在这暗巷之中走着。他的一双血瞳,就好似阴影中的野兽,边走边搜寻着猎物。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阁下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前面不远处的侧枝胡同里,鹤羽走了出来。看他那闲庭迈步的样子,不像是在跟踪,到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组织的首领,鹤羽。”明心显然是认识来者的,他唇角一勾,扬起一抹笑意。
“明心,你们最好别打那位的主意,那位不是你们可以算计的。”鹤羽皱眉,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位明心本灵打交道。
“你是在威胁我吗?为了区区一个人类。”明心本灵受到了威胁,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容不变,语调淡淡地反问。
“那位不是普通存在,灵天盟和三族都在关注她。”鹤羽将自己藏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再怎么躲,你那一身通透的灵力也藏不住。那位是自愿跟我接触的,我也不会怎样。不过你,跟踪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明心走近鹤羽。
鹤羽连连倒退,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子,你快点停下。”
“哈哈哈……”明心大笑,“你就这么害怕我吗?你和那位姬君,是不是有关系啊!”
“哼,从保管秘密的人手里挖秘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鹤羽色厉内茬,转身就要跑。明心抓住鹤羽的肩膀,顿时鹤羽就动弹不得了。
“你想干什么?”
“最近我们有个行动,组织就配合一下吧。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鹤羽脸色阴沉,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只有这一次,组织只会提供情报,不参与战斗。明心,我不想再看到你。”
鹤羽气呼呼地走了,明心笑着摇摇头:“组织的首领还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