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42年】
这块断崖的一面有一道崎岖的下山路,相比另一面陡峭的悬崖,走这边无疑要安全些,自然,这是相对意义上来说,下山路有时就是比山上还有难度,凸出来的平面是个很好的落脚点,却不能指望一路上都有这么好的平台。
跟着旗木父子走两步又跳两下,忠友看卡卡西在最前面几乎不带犹豫选择下脚点,应该是来过这里好几次才有这样的熟悉度。普通人花上一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安全下来,他们忍者走走跳跳,约十五分就下了山。
忠友走在父子俩中间,佐云就在后面观察两个小家伙,自己的儿子虽故作镇定,但面罩下传来的喘气声并非不可闻,再看宇智波小团扇,除脸颊滑落的几滴汗水,脸不红气不粗,还一脸无辜左看右看四周放慢步伐,保持一定距离等着卡卡西匀气。
毫无疑问,卡卡西肯定会对此暗自较劲,现在揣兜默默走在前面不说话就是很好的证明。
“忠友需要先给家里打个招呼吗?这么晚回去家里人会担心吧。”离走到街区还有一段距离,佐云打算闲聊一会,促进感情方便儿子能顺利交上朋友。
“没关系,我家里人都在外面。”忠友是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找,他的一个分身此时就在宅子里做一个乖巧的蜗居少爷。
“难怪这个时间你还在外面,我也经常忙着任务无法陪伴卡卡西,要是觉得寂寞可以来找他,不论是修行还是想看独立的风景他都会乐意接受的,对吧?”
“我才没有那么闲去看风景。”前面的小白毛默默回应。
“这么说修行是同意啦?”
“……如果他有那个实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看,他都这样说了,你可以毫无顾忌找他切磋。”孩子要脸,做父亲的脸皮不厚不行,儿子能答应也让佐云在心里松口气,天赋过高加上思想独立,卡卡西总是拒绝多于接受,一个人想要走得更高,就必须要认识清楚自己现在处于多低的位置。
不管找谁都是看忠友心情,因为系统总会不断逼他做出选择,而现在他就在思考其中一个——是否要救下未来被逼自裁的旗木佐云。
系统不提醒忠友还真记不起来这个豁达的旗木先生因为一次任务选择救下队友点燃了导火索,几乎是卡卡西不幸一生的开端。
救吧,怎么救呢。让他一个十岁不到、查克拉还用不自如、写轮眼未开的小垃圾去参加任务保证其顺利完成?还是嘴遁让叔叔可怜可怜卡卡西不去死?他何能何德以一个外人身份去劝深陷痛苦之中的人不要难过自责,这是鸣人级的主角才有的金手指福利。
不救吧,简单多了,彼此都是过客,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痛处。
“旗木先生,我能看看你被称为‘木叶白牙’使用的伙伴吗?”
“嗯?”
“为什么我爸要给你看呀。”
忠友突然的要求让旗木父子俩停下脚步,彼此惊讶疑惑地看向他,卡卡西甚至有些警惕不爽问他看刀要做什么,变相在替父亲拒绝。虽然佐云猜想男孩大约是对厉害的武器感兴趣想看看罢,但又觉得这位小团扇目的并不是这样简单,没有原因他自然也不会将伴自己生死的爱刀递出去。
并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何失礼,忠友已经走在了卡卡西的前面,没有因为两人的惊讶停下步伐,边走边示意人不要在意的跟上:“随口一说而已,看不看都无所谓。但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突然觉得可以附加点条件,比如旗木先生答应的话我就答应和卡卡西做生死之交的朋友之类。”
这更像打趣的话,增加了卡卡西对忠友个人的不满,但他没想到自家老爸居然接受了这个提议,快步走上去解开背后的鞘锁反手就把战刀递到人面前。
“看一眼能让卡卡西立马收获一辈子的朋友,还能有比这更划算的提议吗!”佐云甚至还爽朗的笑出来。
“不……”这下轮到忠友难办到停下步伐狡辩说:“我只是随口说的。”他没想到佐云真能轻易拿出来,当爱子和爱刀的面就这么出卖,叔叔你良心不痛吗?
“嗯?难道说这把刀对你其实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这可是一把经过无数淬炼的奇刀,还是你见过更厉害的以至于它只能沦落到随口一提的程度?要不你就看一眼,我保证只一眼就知道它的光芒不比月亮差。”
旗木佐云吃惊的样子可真不像演的,也不知到底是因为爱刀贬值被打击还是因没把儿子捆绑销售出去而惋惜。
“爸!”见父亲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一边打量手中的战刀,一边还想用激将法打动忠友,卡卡西有些气急败坏,自己的老爸为什么这么戏精?!
小天才卡卡西此时像只炸毛的银色白猫,因不满而“喵!”了一声,剩下的千言万语化作腹诽,怨气满满的“呜”字即将接近可视化。
忍不住笑出来,忠友没想到这么久了自己竟还有这种联想力,少年时,心中忆。
“旗木叔,实话说我对这把短刀确实没多大兴趣,只是有些好奇英雄的刀是什么样想看看,但祸从口出提了一个不合适的意见,让你误会以及惹卡卡西不满了。”忠友稍微敞开心扉,重新思考旗木的事来:“刀我还是不看了,不过我突然想和你打个赌,我正在为自己寻找一把合适的伙伴,以后可能会来讨教,不论是你还是卡卡西使用这把刀应战都可以,输的话我就践行与卡卡西生死之交的约定,但我赢的话——这刀归我。”
什么叫没多大兴趣又打赌要刀?彻底看不起他们吗?对方真不愧为宇智波一族的人,太狂妄了。一听这话卡卡西彻底兜不住天才冷静的形象,睁大的吊眼转为不屑,充满敌意:“你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你不敢吗卡卡西,比起叔叔答应看一眼就和你做朋友,我觉得这个提议才让人心服口服,更能让你答应接受吧?”忠友双手揣兜笑着回答,像是在友好的提供一个非常好的条件。
“这赌也是你随口一说吗?”佐云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这回是认真的。”
“如此,我答应和你赌。”
“爸爸?!”
卡卡西不可置信回头看向将刀放回后背的父亲,而对方则是毫不在意笑着反说:“可别让这个宇智波的小鬼看不起我们旗木家的男人呀卡卡西。”
一句话点醒,卡卡西身体一愣,随即恢复到常见的姿态又回过头看向宇智波忠友,应下声:“那好,我旗木卡卡西接受你的挑战,先说,你输了我也不要和你做什么生死之交的朋友。”
“等你能赢我再说吧。”忠友耸肩心想终于讲完了这事,迈步向前:“走吧,不是还要吃东西?”
卡卡西是头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自己的老爸却毫不在意。说真的,对方和他印象中的宇智波不一样,但他认识的宇智波也就这么一个,说不一定这才是真正的宇智波呢?
忠友跟着旗木父子来到一家居酒屋,撩开布帘走进去,小屋里面摆满客桌,客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仔细找找还是有隔出的空桌,他们三人就在那坐下点餐。卡卡西点了烧鱼、白饭和腌萝卜,佐云点了一盘咖喱,忠友则是要了一碗牛腩饭和章鱼烧,即使是战争结束的第二年牛肉价格依旧居高不下,有旗木请客他是一点也不客气,特别是在饿极的情况下什么都没填饱勒紧裤腰带快两个月的肚子重要。
期间遇到有佐云认识的战友来打招呼,但看到有个宇智波的小团扇和对方的儿子在,他们也没多说什么,调侃两下便回自己桌去了。有趣的是那几人喝着喝着有些上头,酒气十足说着就步伐摇晃晃过来,勾肩搭背就把佐云捞走要去给对桌介绍介绍。
抱歉地对两小孩说就一会会的佐云结果被怂恿着也跟着喝了两杯。这会三人基本上都用餐完毕,感叹酒桌文化可怕的忠友还提醒卡卡西要不要去阻止的问题,卡卡西一句简单的“用不着”很快在下一分钟印证,佐云谢过朋友的再三邀请招手为两桌结账才算得以脱身。
看着佐云边和一个朋友说话边数钞付钱,束在脑后的马尾似有生命般的跟随主人动作晃动,忠友恍惚觉得这里的人不再单单是二次元角色,而是现实人们的缩影。
“你有一位好父亲。”忠友对卡卡西如此评价。
这需要你说吗?他可是比三忍还厉害!卡卡西的眼神含义如此明显。
“抱歉,久等了,我们走吧。”
佐云与朋友们道别后回来招呼两个孩子到酒屋门外,好好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转头又问忠友:“我们送你回去?”
“不了,我认得路,而且有这么多木叶忍者在没什么可担心的,旗木先生和卡卡西还是快些回家休息的好。”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出来这附近察觉到穿着警务队服的几个宇智波在有意注意这边,佐云明白小孩的意思:“那你也早点回去吧,不过以后还要这么晚去外面最好叫个伴。”
忠友也明白佐云眨眼的意思,今天属实是个意外才跑那么远去,为了不再耽搁,他一只脚已经转向离开的方向:“我会的,今天谢谢招待,明天我们学校见,卡卡西。”
“啊。”卡卡西只是应了一声,与父亲看着那小团扇很快渐远渐小才一同转身回家。
“感觉如何?”
“我会让他知道旗木家的厉害。”
“哈哈,未来你们会成为很棒的朋友。”
“早上你说那个凯会成为我劲敌,我觉得是这个宇智波才对。”
佐云顺毛式揉揉儿子脑袋说:“好了好了,不要对那个男孩有这么大意见,刚刚我才得知他父亲早年在战争中牺牲,母亲也因伤势才归来就长期住院不在家,你就包容包容他吧。”
“……知道了。”卡卡西突然想起刚刚在居酒屋里那个惹他不快男孩的话,有些明白了那话的真正意义,但就算如此也不会让他对忠友觊觎短刀的事改观太多。
在回家路上的忠友这边,没走多久就被巡逻的族人叫住前往医院的住院部一趟,这是他母亲宇智波初奈子的意思。
这位在族内还算有话语权的母亲身体一次比一次消瘦,但眼神却犀利无比,她问什么忠友就言简意赅答什么,这次和木叶白牙在一起的事也是,只是和英雄的天才儿子是同学且正好遇上吃个饭而已。她对忠友欲与卡卡西交朋友的事没有过多评价,只是让他借此机会探清自己实力,不可再这样混下去,要尽快提升实力,做好美琴结婚出嫁的准备。
直到从医院出来返回家中忠友都没明白姐姐出嫁和他提升实力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要他充当娘家人的门面以防姐姐嫁过去被欺负不成?这么一想很有道理,男子汉忠友决定,为了撑起一直很疼爱他的姐姐的后台,他要努力一波!好好给那个教导主任富岳来个下马威。
于是第二天在学校的对练课以及往后的一段时间,日向德间、卡卡西以及半月后补考入学成功的凯等人都成为忠友提升实力的训练对象,而他回复这群陪练对象的理由统一都是“为了守护一位比较在意的女人”,让全校被他突然讨教的人议论纷纷。熟悉的人知道这是他姐,不熟的这女人的身份都有好几个版本了,不过都是大家私下讨论的产物,忠友也没精力去特意纠正澄清什么,反而觉得这样也替他省了不少找上门的恋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