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是傅老师布置的小组作业，我才不管你。我明明周三就在群里说了今天晚上七点半讨论作业，你还出去玩。”

“温雯可能忘记了吧。”叶楚霖给苏菲捏肩，轻声说：“她也不是有意的。”

“我看未必。”苏菲明晃晃地白了林温雯一眼。

林温雯站在原地，接受她的控诉，像犯了错被老师罚站的小孩。

听到苏菲说她几天前发过群消息，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迟疑地说：“你们有提前在群里说吗？”

“我骗你干嘛，我周三就在——。”

“啊！”苏菲吃痛地叫了一声，她朝叶楚霖大喊一声：“你手那么重干嘛？”

叶楚霖朝她使了个眼神，谢燕也朝她看过去，苏菲迅速反应自己说漏了，低头咳了几声““我忘记是在群里说的了还是当着你们面说的了，反正肯定有这件事。”

林温雯还不至于单纯得看不出她们在隐瞒什么——她们有一个没有她的小群。

其实她早就预感到了，苏菲因为傅津特别照顾她，对她一直有敌意。

有几天晚上，她们四个都躺床上，却只有她们三个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在响，一个接一个地响，接力跑似的。

时不时，她们的窗帘里就会溜出一点笑声。

是在笑她吗？

想到这，林温雯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你站那发什么呆啊，快过来讨论啊。”苏菲对着她喊道：“你的时间是时间，难道我们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吗”

林温雯缓缓移动视线，一一扫过她们的脸。

先从苏菲开始。

毫无疑问，她一脸无语地对着她。接着，她的目光对准了叶楚霖，她脸上挂着一副淡淡的笑，像蛋糕模型，空有其表。

最后是谢燕，她刚接触到她的眼睛，她就匆匆移开了视线。

忽然间，林温雯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就像被四根绳索吊在了天上，任风吹过。

“对不起，耽误你们时间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说话，于是，她像之前一样选择了服软道歉。

苏菲不语，叶楚霖则微笑地回应她：“这有什么，你太忙着谈恋爱了，忘了很正常。”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现在先在农夫山泉，怡宝、娃哈哈、百岁山里选一个品牌。”

“我投娃哈哈。”叶楚霖说。

“我也是。”谢燕跟道。

林温雯没有选择，苏菲一锤定音，像当没她这个人：“那我们就选娃哈哈作为我们差异叙事的品牌。”

“你们谁有想法，可以说说。”

林温雯刚要开口阐述她的理解，苏菲直接点了谢燕的名字。

“小燕子，你不是说你有灵感吗，说说吧。我想听你的。”

“啊？我有吗？”

“好吧，我有。”谢燕道。

林温雯知道她被当成了透明人，但她也没心情纠结这些事了，她只想上床睡一觉，让今天快点快去。

*

小组讨论结束，叶楚霖和苏菲做着出门前最后的准备——补妆。

林温雯拿着洗漱用品去了盥洗室。

走到一半，她发现忘记拿牙膏了，于是折返回寝室。

手碰上门，里面出现了说话的声音。

先是叶楚霖在说：“你嘴也说得太快了，差点就被她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我又不怕她。”苏菲不以为意地回道。

“别呀，要是把她一下说醒了，以后我们的快递，外卖谁拿呀，垃圾又谁倒？”

“也是，她也就这个作用了。”苏菲说：“我真讨厌她那副没骨气的谄媚样子，也不知道傅老师怎么了，上课一直在注意她。”

她话头一转，对准谢燕：“对了，小燕子，你和林温雯关系好，你知道她和傅老师之间是怎么回事吗？”

谢燕赶快撇清和林温雯的关系：“没有，我们没有那么好。”

“上次下雨她不是来接你了吗？”叶楚霖说。

“因为她有工具人的功能嘛。”

“什么功能？”苏菲问。

“我们一有事，她就上赶着帮忙的功能。”

“哈哈哈哈，好贴切。”

“放古代不就是丫鬟吗？我们群名还取对了。”

门里同时飘出了一连串的笑和鼓掌声。

林温雯靠在墙上，听完了所有的对话。

她失神地走回盥洗室。

已经过洗漱时间了，盥洗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林温雯拿出泡在水里的毛巾，蒙在脸上，再低下头，让冰凉的毛巾紧紧贴着脸。

两三秒后，她松开握着毛巾的另一只手，撑住下方的瓷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女孩的腰越来越弯，毛巾也越来越重。

她只是想和别人一样，不用一个人去食堂，不用一个人去医院，不用一个人去解决一件很难的事。

所以，她尽她所能地对她们好，希望她们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可她换来了什么？

丫鬟两字吗？

林温雯抬起头，镜子里出现了一张红红的脸。

也不知道是哭红的，还是被冷水冰红的。

“系统，我想知道，这本书原来的女主也不讨人喜欢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一条忧伤的小河

系统也看着镜子里的林温雯，心情沉重：“这本书里就没有几个女性角色喜欢女主，你不要太为她们的话伤心。”

“那女主她会像我一样讨好她们吗？”

“不会，她和你不一样，她不在意她们怎么想她。”

林温雯轻笑一声，脸上却没有快乐的痕迹。

“原来是我的问题，是我太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