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哦……”中也任由他这么靠着，整个人也从紧绷着的戒备慢慢松弛下来，适应了肩膀上逐步明显的温度。

毕竟这个动作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刚才太宰治无意中接的话又浮现在他耳边。

“你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做过这个动作？”

对，这确实是他不知道的。换了个世界，连青花鱼都能当首领了，那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进展。

反正总不能是完全颠覆吧？

中也和这具身体磨合得其实算相当不错，现在看来，或许要不是他自己本能的、或者故意的抗拒，十八岁的中也或许会比自己更接受太宰治的触碰也说不定。

“中也？”太宰治见中也嘟嘟囔囔了几声之后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便偏过头，用手点点他的脸：“中也？”

脸还是挺烫的。

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吗？

“……干嘛？”中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声音黏糊糊的，像玩累了倚在一边的小猫，肩上还挂着只大号挂件。

或许是今天对他来说太累了吧，不论是刚回来身体上的不适，还是听到炸裂消息后心理上所受到的刺激，再加上刚才柏图斯用量过猛。

其实说白了，那杯中也一开始真没准备喝。

自己的酒量……好吧，大家都知道。

“你说，我们在这个世界原来的关系是什么？”

中也是真不明白，太宰治今晚问这么多无聊又显得有些感性的问题是为什么，关键是平常他们俩也不这样。刚刚才被证实的恐怖猜想在这一刻有了一丝动摇。

太宰治的手并没有离开中也的脸颊，他屈指又戳了戳中也，就像想把一个快睡着的人弄醒陪自己聊天一样，只不过他这个动作也太轻，换个人来看估计以为他在试探中也睡着了没。

“行吧，那你不说我说好了……”

中也攒了好久的劲，也只发出一声不痛不痒的闷哼，在太宰治听来，那是默认他可以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其实中也倒不指望他真能说出什么好话，他现在头沉沉的，上上下下点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曲起空着的那只手撑着，毕竟青花鱼的重量还没有下去。

“首先嘛，我们俩肯定还是搭档……”

没想到太宰治还真开始说了，说的还真让中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觉得对不对？”太宰治还有来有回，下巴戳戳中也的肩。

中也现在是真的有点困了，能继续撑在这里听他讲话就属实不错，实在没有多余的劲去回答他，便勉强动了一下头。

太宰治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心里有了几分数，便接着下一句。

“可是啊，我竟然变成了首领哎中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你在港口Mafia都必须得听我的。”

太宰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了些起伏，就像是在回忆里找到一个最值得炫耀的，要拿出来反复确认。

尽管这在中也看来相当欠揍。

但他现在也没力气揍他，随他去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的声音在他耳边似乎越来越远，但明明这人现在依旧半挂在他身上。而且太宰治的音量一句比一句轻，中也听到最后都感觉有点像哄小朋友睡觉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样……中也你啊……都还是我的……”

中也感觉这一串音流都被拉成了粗线条，越来越渺茫，到最后几个字已经完全识别不了了，更要命的是，他感觉撑着的胳膊也有些发软，似乎下一秒就要卸了力，整个人倒头就睡才痛快。

然后他就歪歪斜斜的往一边倒下了。

“三，二，一……”

一旁的太宰治用小的几乎没在喉咙里的声音轻声倒数，脑袋在中也彻底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抬起，整个人略微坐直了些，而后手一伸，捞住了中也的腰，把人慢慢放平在沙发上。

终于睡着了。

要是那一口真喝下去的话，或许就不用拖这么久了。

早知道就不搞怪给他放芥末了。

太宰治站起来，满意地看着已经熟睡的中也，抬脚刚准备离开，可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

于是他慢慢俯下身，把中也耳边遮着的头发撩开敷上去，轻声补了一句。

“……你都还是我的狗啊中也……”

话音刚落，中也就突然转过头，给太宰治吓得立马站直，都已经做好下一步倒在沙发上装作撞到哪里的准备了。

结果中也只是翻了个身。

太宰治见状嘴角抽了抽。

都睡着了还这么讨厌这句话呀？

为了以防万一，这次太宰治在一旁多站了会儿，确保人的确熟睡，才转身去向中也的房间。

中也在港口Mafia办公室的电脑他查过，除了密码还是对他们很有特殊意义的那一天以外，没有任何异常。当时也就是这一点，让太宰治更加确信中也的真实身份。

当然他也不得不感叹，换了个地方中也的反侦察意识倒是特别强，或许是想到电脑既然留在总部，那么早晚会被人翻，尤其是他，于是里面干脆没有留任何有效的东西。

要想知道更多，太宰治只好来这里，而且他一人来这里也没有用，还得中也……恰好把东西带上才行。

太宰治端详着手心黑色的小U盘，这是他刚才从中也兜里顺道摸出来的。他拉开凳子坐下，食指一划，弹开U盘，连上中也房间里的笔记本。

如果说办公室里的台式电脑他还必须用密码去试，那么这个笔记本电脑打开得就有点太轻而易举。